「不会，你放得满彻底地。」我补上一枪。

        「就是那天之后，她完全变了个人，成为一个彻彻尾的好学生，待人事比谁都好，书也唸得比谁都认真，连课都不翘了，还抓着我要我跟她一起用功唸书。」停顿了会，紫红的眼情显得黯淡，「我真的试过，也跟她一起考上本来连作梦都进不了的高中，可是到来，我发现这样是不行的。」

        「女、中、豪、杰」！当下，我脑中浮出这四个大字。

        「是啊，满彻底地，因为我知……已经救不回来了……」

        女儿都跟外遇对象打进警察局了，总不会不知悔改吧？

        「喔？」我挑起一边眉，「不可能的吧，若依她那时候的个。」

        我半瞇起眼，感到有些痛。我曾想过芷鳶究竟有多爱她的爸爸，但没想到份量居然是那么重，重到连她认为错误的事情，都可以假装不在乎的地步；为了让她爸爸高兴，自己无论受什么委屈都没有关係。

        紫红抓抓发，表情无比严肃地对我摇。摇是什么意思？真的没歉还是说……她歉了？

        「嗯，我也吓了一，她很平静地就接受了。」紫红点，随即又自嘲地说：「我当时也想过，她会接受可能只是因为自责。又或许她觉得说，就算我跟她提分手了，还是会放不下她一个人吧。」

        我不禁开始质疑自己的情感。

        「嗯。」他所无法完成的，就交给我吧，虽然不晓得我的能耐到哪里。

        什么都不清楚时，指责别人很简单，但听了那么多我所不瞭解的内幕，用同理心下去思考过后，我才明白自己有多么自以为是。

        「因为，我们的目标是不一样的啊……」这句话，包了好深好深的无可奈何，以及想要努力，却又不得不放弃的沉重无力感。

        「在製造一点快乐的气氛，如果伤害到你幼小的心灵我很抱歉。」我笑肉不笑地说。

卿我我的，丢脸又气不过，在她爸离开之后，就追着外遇对象进了夜店，打了对方好几巴掌，对方也还手，最后就打进了警察局。」

        见紫红扯出一抹放松的笑，我在心中悄声说。

        「白痴。」我不客气地嘲讽。「后来呢？」

        「后来？」紫红叹了好大一口气，「后来小鳶她爸在警察局把她骂了一顿，声称外遇对象只是交情稍微好一点的同事，因为交情好嘛，互动看起来比较亲暱也是理所当然的。不只如此，他还要小鳶跟对方歉。」

        「学长，你如果跟小鳶在一起了，一定要小心她的恋父情结。」紫红勉强地扯着嘴角：「在警察局里，她当着好多人的面哭着歉了，还保证从今以后不再给她爸惹出那一类的麻烦事。」

        「决定分开的时候，你确定有跟她谈好吗？」我的语气缓和下来。

        或许这个小鬼，也曾经非常地喜欢芷鳶吧。付出了这么多努力，当最后决定放手时，不晓得他投入了多少决心？虽然不清楚，但肯定无法用简单两字形容吧！牵动嘴角，我伸出手揽着他的肩膀，同时也迎上他困惑的目光。

        「学长，你在幸灾乐祸吗？」

        结果紫红看着我，反倒自己苦笑了起来。

        「哼，其实她还算手下留情，如果是我应该会把对方打进医院急诊室。」紫红一脸不屑地说，语毕还嘿嘿嘿地笑起来。

        除非她自己想开，否则抱着这样的情感，不谁的劝告，恐怕她都听不进去吧……凭我，又能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