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随任由孟如寄把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被她手掌边缘碰到的肤酥酥麻麻的，这让他一点都不想反击。

        牧随当即像被打了一巴掌一样，觉得脸上疼疼的。

        如果不是他动作慢，没杀意，现在她怕是已经颈骨错位，停止了呼，当街暴毙了。

        牧随低声呢喃：“那不去了。”

        牧随听着她的话，神情也慢慢认真。

        孟如寄一愣，等反应过来时，她的脑袋已经被牧随两手夹着，轻轻一搓，扭到了一边。

        是以她到现在为止，术法得了大成，外家功法也就仅仅够在紧要关比划两下。

        牧随低：“哦。”

        孟如寄无语，这傻小子还想把自己拖去蹲大牢？

        而孟如寄却抱着手在琢磨：是把贼拿了拖去那衙门赚钱呢？还是拿了贼，威胁他要送他去衙门，然后从他这儿讹一笔更赚钱……

        未等她说完，牧随便出手格挡了她伸出来的手，然后近乎是下意识的，他抬手便伸到了孟如寄的耳边。

        这话，孟如寄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孟如寄被这单纯又真挚的目光盯着，噎了半晌：“我是让你试想，如果我不是我。”孟如寄沉下神情，故作严肃，盯着牧随的眼睛，继续了个假动作引导他：“如果我是一个歹徒，我想杀你……”

        孟如寄这儿还没拿定主意呢，忽然，旁边“呼”的一声，略带熟悉的风撩起孟如寄的鬓发，她看见一个黑影就冲了出去。

        意料中的回答，孟如寄抬起手来：“没关系，先前在奈河边上，我看你躲避的那几个动作都是很有章法的，你还有记忆。”孟如寄以掌轻轻击打牧随的颈项：“你试着想想，如果我用这手攻击你，你要怎么反击。”

        牧随听罢，若有所思的望向了街上往来的人。

        真是可恨……

        孟如寄稍一有动作，牧随当然就注意到了。但见她方才一直游离思索的目光此时忽然定在了某一，牧随立即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而牧随跑得快，在人群中引起了关注，那贼的本就心虚，一转看见人群里一个八尺男儿，带着一脸肃杀，携着万钧之势，冲他直奔而来，仿佛要取他项上人！

        牧随摇摇，直言：“你不是真的想攻击我，我想不反击。”

        “我们是卖艺又不是要杀人越货！犯不着！你不想在那衙门里吃一辈子吃不饱的牢饭吧？”

        孟如寄一声冷笑：“都死了一半的人了，还在这儿贼呢。”

        人群里，男子将手伸向了前方姑娘的肩上背包，他的指里夹着的，正是一片薄刃，只需要轻轻一，领姑娘的布包便能任他取物。

        孟如寄望向牧随，无奈叹息：“你学的……是杀人技啊……”

        “我这一掌劈向你的颈项，你会……”

        孟如寄没听到他应声，抬看他，见他目光就在街上人群里转，似乎在挑选着什么……

        都怪那个贼！

        而孟如寄自己，外家功夫也一直不是她的强项。毕竟她以前得到的是一颗有逆天灵力的内丹，不借机修灵力内功，反而去学外家功法，岂不是捡了芝麻丢西瓜。

        孟如寄叹了一口气，见他是个这么野的子，更是不指望他会什么花架子的比划招式了。

        然而，就在她长吁短叹之时，孟如寄忽然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有一个男子正鬼鬼祟祟的跟着一个领的姑娘。

        孟如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她抱起了手，打量着那个男子。

        不然也不至于在雪镜崖上，跟一个伤重的少年拼得五五开。

        “牢里有你吗？”

        孟如寄当机立断拍了一下他的膛，喝止：“不行！”

        “杀人技好用不好看，一下就把人宰了，有什么观赏？总不能当街杀一个给大家助助兴吧？”

        要本钱没本钱，要技艺没技艺，孟如寄摆摊的生意陷入僵局。

        竟敢当着孟如寄的面行窃，引她不快。

        牧随见她忧虑，便也跟着一起忧虑：“杀人技，不能卖艺吗？”

什么功夫。”

        孟如寄愣神了一瞬，然后立即抬跟上。

        “当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