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牧随知了。

        看起来没有传说中那么聪明……

        这只兔子对他，与他之前对孟如寄，一模一样。兔子会粘着他，贴着他，直到他千金买命后，兔子才斩断了与他的“契约”。

        而孟如寄对他的感受全然不知。

        上下摁压了四五次，孟如寄见牧随脸色越发苍白，她心一紧，当即放开了他的膛，一手住他的鼻子，一手抬起了他的下巴，然后整张脸便压了下来！

        眼看着与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牧随心脏发疯一样的狂，他几乎是拼出了自己最后的力气，才将脸转开。

        孟如寄这才反应过来：“牧随你没事？”

        缓了许久，疯狂的心与急促的呼终于渐渐平息，而肚子里传出的“咕咕”声却更加的清晰响亮。

        可想而知，在她拥有内丹时，辅以如此巧妙的阵与术，确实可以让她拥有改天换地之力。

        这是他为悬命之物的宿命――对与自己有绑定的半亡人，无法遏制的渴望以及依赖。

        牧随目光追逐她的影离开，这才开始有多余的脑力来思考自己的事情。

        还行，没有太笨……

        她带来的风混杂着她的气息，让他近乎下意识的，想向她靠近，依存于她。

        无留之地，钱便是命，若她知了自己就是逐城主，以她现在对他这致命的引力，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来。

        他刚才看见了孟如寄使用的术法，阵法极致巧，与传闻中一样，这个差点登位的衡虚山妖王，能用自最少的灵力御最多的灵气。

        这个声音孟如寄很熟悉，她立即反应过来：

        好似现在，孟如寄的手放在他膛上，这温度，便能灼入他的肤，一直熨到他心里，令他……

        孟如寄的嘴一下就贴在了他的脸上。

        “吐出来！”孟如寄焦急的喊着，“快把呛水吐出来！”

        她像在照顾一个小孩，千叮咛万嘱咐后，这才拿出她的银锭，开始起阵法御灵气，不过眨眼，她便如来时那样，匆匆御风而去。

        “牧随！”

        此前，他万事不知的时候，孟如寄对他还算有点良心，他大可继续假扮憨痴，将她关于内丹的秘密，全都套出来，然后，孟如寄还不任他拿……

        此前记忆全无的牧随并不知，他为何会对孟如寄有如此感受，只是凭着近乎是动物的本能，贪恋于孟如寄的声音、目光、温……

        “唔……”

        他闭上眼，没等一会儿，又是“呼”的一声，一阵风从他面前拂过，撩动他的发丝与心弦，待他再睁眼时，孟如寄已经从空中落下，急切的赶到了他的边。

        他得想办法，让孟如寄告诉他。

        牧随差点吐出血来……

        “不……用……”牧随用咙艰难干涩的挤出两个音节。

        牧随想着，感受到了孟如寄的双手摁在了他的腔上。

        孟如寄退开了去，但见牧随躺在地上，侧着，闭着眼，牙关咬紧，呼急促，脸颊绯红，耳朵更是已经涨成了紫红色。

        牧随发出一声闷哼。

        他差点被她弄出事！

        半亡人离开悬命之物会痛苦难忍，而悬命之物千奇百怪，若是死物倒也罢了，若是活物，那便会在神上感到极度的空虚，这种空虚，会让他们无时无刻都想待在半亡人的边。

        因为孟如寄放在她膛上的双手忽然往下一摁，力大得几乎要将他的肋骨摁断。

        这个传说中的妖王……

        牧随沉思后，认为，或许只有孟如寄能有巧妙驾驭之法。

        她对着牧随的脸了一口气后，发现感不对。

        内的这颗内丹……

        “你等等，这儿离先前那个客栈近，我用这银锭御风过去，给你找找吃的，很快就回来，你别急，也别怕，等等我啊！别动！”

        她的，温热，柔，不过这一瞬的熨帖，碰的感觉像一把带着火的刀，一路破关斩将，将他内所有的感官，包括饥饿全砍开，直接冲击他大脑的最深。

        并且，他现在还不能让孟如寄知自己的份。

        像一个陪伴，又像一个诅咒。

        牧随几乎大脑停摆了。

        上一次，牧随作为半亡人来到无留之地，他的悬命之物，是只兔子。

        牧随就听着孟如寄的声音渐远，他在内心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