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她痛苦，挣扎，一如我。可我也见她抗争，求生，亦如万物。”

        但现在也不是细究他秘密的时候。

        莫离闻言便与孟如寄一同打量牧随。

        他说的这些，世上别人不懂，但她却懂。

        莫离抬手，抓住了孟如寄散落在肩的一缕发，眼瞳里，万千感慨：“那一瞬，就好像万物也在我眼中复苏，我不知为何却哭了。孟如寄，你方才说的，万物求生之志，真是伟大得了不起。”

        “莫离……”孟如寄听得不忍，但更多的，却是感慨。

        莫离望着孟如寄，神色却慢慢柔了下来。

        “若是她来，我上的污名、冤屈是否都能洗刷，还想过，我参透神明之力真是太慢了，我若能完全发挥这力量，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那些修仙者，甚至到了最后……我想，若莫矣能灭世，也不错。”

        “确实……”孟如寄回忆过去，，“那段时间，我神志混沌，而后很长一段日子，也没有参悟

        她也差点饿死了……

        “内丹有创世之力，你便要有能驾驭创世之力的意志，方可按捺住它，我本是半妖，力量不弱，莫矣予我内丹时，也帮我安抚了它。我从未真正的驯服这力量。可你那时到了。我不是在夸你，我只是在描述这事实。”

        对于这个回答，傻子都知他有隐瞒。

，孟如寄，你比我更明白。”

        “所以，你最后，还是被修仙者杀了。”

        “把内丹给你后，我用最后的力量帮了你一把。”莫离狡黠一笑，“那些修仙者追我而来，我将他们引开，让他们杀了我，他们以为这神力随我消殒，这样就不会有人再去找你的麻烦。”

        孟如寄当然知，她的父母，村庄里的许多人，都是因为那个“天下大乱”饿死的。

        因为她太懂这样的感受，以至于她也太知，任何安……都没用。

        孟如寄被他说得有些怔愣，反应了一会儿，她把自己的发从莫离手里拽出来：“你说的这些，都是我无意识间的行为，确实也是万物求生之志了，大可不必夸在我一个人上。”

        孟如寄摇：“你得到内丹虽有他人帮助，但拢共也就一两百年的时间吧，这么短的时间，自然难与那内丹共。我也是花了好多时间合，参悟，到最后，八百年前，却还是不得不自我封印，以免被这充沛的力量撑爆了。只有……”

        几乎有些突兀的，牧随平稳沉静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打破了两人因为过去的回忆而引起的情绪。

        “对。”莫离，“见到小孟之前，我已然是强弩之末。我那时只想着，他们想要这创世之力，想借此，登更高的天，但我偏偏要将创世之力，赋予一无所有之人……”

        “我也并非圣人，难得清明之心，被群起而攻之时，穷途末路之际，我数次望着夜空星穹，也想过，我信仰的人神，为何还不曾归来。

        孟如寄沉默下来。

        牧随抿着角，半晌后，的说了三个字：“我能忍。”

        只是，哪怕到了现在，孟如寄也不知该如何去安莫离，哪怕一句话……

        牧随看了一眼她的侧脸，侧袖中的指尖动了动，但最后只是归于平静。

        莫离继续说着：“我的脾气没你好，平日里也想不起来行善积德，只顾修炼了，结果可想而知，许多修仙者说，魇兽本恶，还有一些大能意图夺取我中的‘神力’，千般算计，万般谋害，他们还给了我多可怕的名‘魇天君’……呵，朗朗上口，遍晓天下，你看你平日里叫得也很顺口。”

        “然后，她成功了。”

        “为了我，或者说为了我里的这力量，闹了个天下大乱……”

        孟如寄看向边的牧随，上下一打量：“他倒是好像从无排斥。”

        孟如寄闻言，无奈，却也不知该不该骂他，只能哭笑不得的看着他。

        莫离笑笑，看了一眼旁边一脸不高兴的牧随，摆了摆手，乖乖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