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无留之地的时间比他长多了，他应该很清楚，但他还是来了。

        “小孟。”他忽然，“难为你了。”

        是在拿命博。

        莫矣要带牧随回人间，千金已经在莫矣手中。

        “你这老东西！”

        破局的思路，还别致。

        她在巨大的河面前，就好似一个小点，已然成了河中的一颗砂砾……

        他之前受了伤……

        心口忽然空了一块。

        在她过去的故事里，莫离几乎是将她引向命运终局的“楔子”，而此时她看着莫离却犹似看着一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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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牧随一把拽住她，并将她抱入怀中的时候，孟如寄忽然明白莫离为什么要这么了。

        莫离重重摔在孟如寄边，他看了眼孟如寄，又望了眼旁边的牧随。

        孟如寄整个人便似被一阵风卷到了空中，跟随着返还的奈河水，一同倒向上，往空中的巨大奈河而去。

        孟如寄仰望去，但见空中立着一人影，着墨衣，正是莫离，他面色苍白，似用了为无留主才能用的办法，将向天际的奈河水倒引至此。

        抱抱自己，明天可以奖励自己一杯小茶了！

        牧随听到孟如寄在空中叱骂，但很快，她的声音就消失了，因为她坠入了奈河，不可控制的向上而去。

        而在孟如寄边的牧随此时正一心盯着面前的莫矣，以防她对孟如寄动手，哪里想到！危险竟然来自边！

        他正坚定的、义无反顾的向她而来。

        掉入奈河，被卷上天际，会直接去往生的……

        这话说得没没尾，孟如寄听得也是云里雾里，还没来得及反问，莫离抬手对着孟如寄一挥。

        孟如寄有些心焦，她看着旁边的牧随，心知牧随如今也不可再多用戾气，他速来爱逞强，虽面上不显，但天知他里，盏烨的戾气与他的戾气相斥冲撞，正在发生什么反应。

        本来今天好困好困，想浅更两千字睡觉，但还是忍不住写到这里了，三千字！我！又！站起来了！

        莫矣是以千金凝出术法来攻击林夫人，但千金凝出的术法，在接到奈河水的那一刹那，就瞬间被消解掉。

        “无留之地是你我同创，你阻拦不了我。”

        这老东西……

        言罢，莫矣周戾气大涨，戾气如鞭，蹿上天际，直接将莫离从空中狠狠拽下。

        而她现在上仅有几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嘭”的一声，电光火石间，巨大的灰色的水幕从天而降，拦住了莫矣的攻击。

        他们都没有胜算。

        孟如寄焦虑不已而面前被打断的莫矣却显得过于平静。

        当紧握的双手猝不及防的被分开的那一刻，牧随好似感到什么东西从自己心尖被撕走。

        “千山君，这神明戾气，你我同源。”莫矣，“我将斩去与人的最后牵绊，你也应当如此。千金在此，你该与我一同归人间，再造新世。”

后绕来，牧随察觉，率先用戾气挡住了后面的攻击。而这方林夫人就完全暴在了光箭的攻击之中！

        孟如寄很想提醒这个面色难掩焦急的牧随。

        失去控的奈河水重新涌回天际。

        如今这境况，莫矣若是要下杀手……

        莫矣上辉光变幻，竟然出现了与牧随上同样的戾气。

        孟如寄的话不知有没有传出，她只觉自己被一不可抗拒的力量拉扯着，在空中天旋地转的飘。

        奈河水挡住得住无留之地的术法，却挡不住神明戾气。

        孟如寄在心中辱骂，但当她在混乱里，艰难的睁开眼想辨认自己的方向时，她却意外的发现，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千年岁月，沧海桑田，故人终究不再是故人。

        空中的奈河水好似轻极了，不想水，更像云朵。

        想通这一点，孟如寄心绪一时之间，复杂至极。

        “你打错人了……”

        在拿不准牧随到底会不会跟莫矣离开的情况下，比起从人神手中抢走千金，更稳妥的方式，显然就是将牧随引开……

        攻击孟如寄，让她陷入险境，似乎是莫离认可的，引开牧随最好的方式……

        她被晃得想吐，但她不敢张嘴，因为她还记得，奈河水是有剧毒的。

        她是真的打算在这儿就送林夫人去往生，一点犹豫与留恋都没有！

        那魇妖疯了吗！

        说着要一起携手改变命运的两人，最后竟站在了天地两悬的立场之上。

        莫离这才保住了林夫人，但即使隔了很远，孟如寄也看见了他的吃力。

        但好像……也不用她提醒。

        她抬望向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