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喻看了眼苹果,  又看了眼吃苹果嘎嘣脆的姑娘,  单手撑着下巴问她：“什么意思？”

        “不知。”江沁禾咽下苹果，猜测着说：“我觉得留你吃顿饭应该没问题。”

        一场刀光剑影的晚饭总算结束，那一份红烧鲤鱼恐怕是大半分都到了她肚子里，江沁禾没忍住，悄悄打了个饱嗝。

        江沁禾直到外婆对裴承喻看法，也直到外婆是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的，看准时机，她悄悄地移动手指想把那半苹果挪过来。

        苹果被从中间分开，挖去果，一半给了江沁禾，另一半放到了江涟面前。

        江沁禾紧紧挨在外婆边，对面坐着看着眉眼十分柔和的裴承喻。

        “也就是您嘴里的那匹恶狼。”

        可是,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啊。

        裴承喻打了个哈欠，“回来了？”

        等到下一盘挑干净的鱼块送到面前，她又不由得绷紧了子，飞快地把鱼块夹到碗里，生怕两人又在找鱼刺。

        心领的是苹果，还是他今天来这一趟，默认的态度，是承认了他的份，还是想着随便打发应付过去。

        如她所料，外婆果然留裴承喻吃了顿饭。

        “那先谢谢江老师。”裴承喻轻挑眉梢，“我也算是拜入高门，吃喝不愁了。”

        裴承喻像是故意较劲一样，如果不是外婆拦着，今晚这一整盘鲤鱼恐怕都要送到她肚子里。

        对面那人也眨了眨眼，颇有心领神会的样子。

        “江老师。”裴承喻有成竹,  再次将苹果递过去，“一会儿氧化了就不好吃了。”

        姑娘嘴巴的鼓鼓的，和小仓鼠一样。

        尤其是在裴承喻天天喊她江老师的情况下。

        “起码，不会在我吃饭的时候，你在外喝西北风。有师傅一口肉吃，自然也有徒弟一口汤喝。”

        “没事，你尽吃。”裴承喻眯着眼睛对她笑：“我这次检查过了，一定没刺。”

        然后声音又弱了下去，嗫嚅着补充。

        江沁禾：“……”

        “这儿。”

        江沁禾不爱挑刺，就先从鱼尾巴上挑肉吃，一次挑一小块，害怕咙卡刺，还要仔细些慢慢抿着吃鱼肉。

        太撑了。

        第18章  小虾仁

        盘中的鱼肉吃的差不多时，江沁禾面前突然多了一个小盘，小盘上放着一块沾着酱汁的鱼肉，鱼肉松松，一点儿刺都没有。

        “我视力不错，鱼刺应该挑光了。”裴承喻有些得意地看着她，江沁禾总觉得他后像是有尾巴在摇，就和巧克力一样。

        她现在听他喊江老师，真的会浑发麻啊。

        微风拂过，裴承喻笑了笑,  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开始削苹果,  苹果一圈一圈地螺旋下落，最后完全蜕去外,  出浅黄色的香甜果肉。

        手背上挨了一下,  随后就听到江涟严肃地说：“胳膊肘就算了，怎么手指也往外拐。”

        夜风拂，带起树叶的沙沙声。

        盘子上多了一双公筷，公筷指着鱼肉的一块地方。江涟抬了抬眼，风轻云淡地点明：“这儿还有一没挑干净的。”

        “慢点吃，小心有刺。”江涟淡声提醒。

        裴承喻挑走，眼睛眨都不眨地说：“这下没了。”

        江沁禾眉心突突直。

        “啪！”

        月亮已经爬上树梢，晕出浅浅月光。

        -

        生怕裴承喻刚才吊儿郎当的那句话惹外婆不快，江沁禾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乖乖地继续吃饭。

        “谁是你外婆。”江涟打断,  有些语气不善地嘲讽：“我怎么不知我还有个姓裴的外孙。”

        只是她这个师傅吃上了肉，裴承喻这个徒弟却没能喝上汤，汪阿姨今晚没汤，只了两个素菜，还有一条红烧鲤鱼。

        江沁禾咳了下,  给裴承喻递了个眼神，让他别在意。

        于是江沁禾出去散步消食，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裴承喻又坐在石凳上。

        这是在强调裴承喻的外人份。

        “牙口不好,  心领了。”江涟把苹果递回去,  随后站起子回了绣房。

        作者有话说：

        “外婆,  ”

        裴承喻喊外婆江老师，于情于理都是说得过去的。

        qaq啾咪！

        片刻后,  三人围坐一桌。

        这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