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来寻好奇：“中国人？”

        沉来寻撑着下巴，找了个昏暗安静的角落窝在沙发里坐下，百无聊赖地盯着大门前挂着的风铃。每当有客人进来，门框碰银条，便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就被舞池里的音乐淹没，只有那晃动的银条昭示着自己依旧在发出声音，虽然不被人听见。

        人小了，一点小事比天大。

        索菲点点，的她也不知了。

        “我懂了，”丹尼尔飘回来，“我们的小寻今天想喝酒。”

        索菲：“……您能吗？”

        她盯着酒杯看了一会儿，抬眸扫视一圈正在忙碌的丹尼尔和索菲，不动声色地往酒里加了些威士忌。

        其实很简单。那些拒绝不了的搭讪，往往是被搭讪的人拒还迎。

        显然，他是位新客人。

        索菲眨了眨眼：“？”

        这真是让人不太愉快。

        沉来寻把索菲推回工位：“你快去工作吧，门口又来了好几位顾客。”

        扭她就去找丹尼尔讨了杯酒。

        Sally是林楠的外文名。

        好像对一般的女孩儿来说，是一个稚的年纪。但沉来寻却觉得自己已经行走了很久，很累了。边总有人提醒她，你还小，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可以。”丹尼尔给沉来寻比了个心，“我现在就给去给寻调酒。”

        她想快点长大，变成大人，像大人那样记不清许多事，无所谓许多事，那样或许会快乐很多。

“谢谢。”沉来寻接过柠檬水却没有喝，“但是索菲，你不觉得我化着大妆喝柠檬水，非常格格不入吗？”

        她今天特意化了成熟的妆容，穿了感的吊带裙，却依旧改变不了大家把她当小孩儿的事实。

        弗莱克像看怪物一样盯了她一眼，丢下一句“神经病”后落荒而逃。

        而眼前这个穿着花衬衫、自称弗莱克的男人已经在沉来寻边转悠了十来分钟。

        “我最喜欢晒过的被子的清香，温极了，那是阳光的味。”他陶醉的样子像是躺在了那床被子里。

        “不可以。”索菲一口回绝，“Sally叮嘱过，不能让你喝酒。”

        沉来寻从来就不是好女孩，面上看着乖巧恬静，心里却被锁链捆绑着一小兽，无人时叫嚣着、放肆着，狡猾又孤僻。

        沉来寻问：“她人呢？”

        弗莱克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彩，发绿的脸色与他那红色为主色调的花衬衫格外相。

        索菲一脚把他踹出去老远，在丹尼尔骂骂咧咧地叫声中，担忧地问沉来寻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沉来寻笑着说自己能有什么事儿，只是过生日开心，想喝一点酒。

        14岁，很小吗？

        索菲说：“刚刚来了两位中国帅哥来找她，直接上了五楼，到现在都没出来。”

        沉来寻缩回到沙发里，嘴角的弧度慢慢撤去。

        在沉来寻玩手指的时间里，弗莱克的话题已经从今天的天气真不错，转移到了阳光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

        常客很清楚这个漂亮的中国女孩儿不太好接近，又是老板娘的小外甥女儿，只和沉来寻寒暄几句便离开，不会过多纠缠。

        沉来寻乖乖点：“我知了，索菲妈妈。”

        长得漂亮还独自喝酒的女孩，在这里就像是被打了聚光灯一样，即使在角落，依旧有人前来搭讪。

        沉来寻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认真地说：“先生，我看过一本医学的科普杂志，那里面讲，阳光是没有味的。您闻到的，应该是被子里的螨虫和微生物被阳光烤焦后尸的味。”

        两人四目相对，僵持了片刻，沉来寻像是来了兴趣，从沙发里坐起来，微笑着说：“如果您对这些感兴趣，我可以给您详细地解释一下，螨虫属于节肢动物门……”

        沉来寻好笑又无奈地看着自己手里和饮料没什么区别的酒。

        邂逅今夜的生意很是不错，丹尼尔好几次想凑过来和沉来寻聊天，都因太忙而放弃。

        丹尼尔笑得很灿烂：“寻，我只能说恭喜你，终于意识到一个人在酒吧就应该喝酒这个事实了。”

        索菲离开时还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叮嘱她：“不许偷偷喝酒。”

        不过沉来寻已经很会拒绝人。

        丹尼尔嘴上说着支持她喝酒，可最后交到她手里的酒却非常非常非常温和――度数低，味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