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摊牌

        天色已经黑了下，屋子里却没开灯。

        又或者说，没人顾得上开灯。

        局面从他吻上她的chun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回到童年生活过的房子里，看着以前的拍摄的照片，陈旧的记忆一点点钻进宋知遇的脑子，刻意遗忘的过往悉数浮现，宋知遇恍惚间几乎要怀疑今夕是何年。

        但是沉来寻一字一句、一颦一笑都提醒着他，过去的早已过去，眼前的皆是真实。

        是她拽着他在往前走。

        他将她按在自己曾躺过的单人沙发，进入她的shenti，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毫无feng隙地与她拥抱，感受这份占有。

        呼xi交迭，水ru交rong，心tiao几乎都是同频的。

        窗外的光景不断变换，橙色、深蓝、墨黑。

        沙发上的人也在不断变换，半躺、跪趴、抱坐。

        庭院外的银杏枝丫交错，影子透过窗，贴在他们赤luo的shen上，风chui动树枝，人影也跟着在晃动。

        月光将一切悖德洗涤，留下的只有干净和纯粹。

        晚上还要见林楠，他们只zuo了一次，漫长又满足的一次。

        宋知遇带着沉来寻去了一家中餐厅，和邂逅只隔着一条街，藏得深，他却走得轻车熟路。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沉来寻好奇地四chu1打量。

        老板是一对中国的中年夫妻，馆子不大但干净整洁，来吃饭的也大多都是中国人。

        他们进了一间小包厢，不一会儿老板娘就拿了菜单过来，盯着宋知遇看了眼，突然愣住，又仔细看了看才惊讶dao：“宋老板，你怎么来了？”

        沉来寻也很惊讶，因为老板娘是南边口音，听起来像是枫泊的。

        宋知遇淡淡笑着，神色语气却很放松：“张姐这是不欢迎我？”

        “哎呀什么话？”老板娘笑眯了眼，“你以前不是每年十月份才来吗？”

        每年，十月份。

        沉来寻捕捉到这两个关键信息，心tou一tiao。

        虽然她早已从陈妍那里得知宋知遇偷偷来法国找过她，但是她不知dao是每年，更不知dao，是在十月份。

        沉来寻直勾勾地看着宋知遇，宋知遇却不看她，只对老板娘说：“以后会常来的。”

        老板娘连说了几个“好”，才看向沉来寻：“这位是……”

        她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在两人的戒指上，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结论，而宋知遇也在此时握住了沉来寻的手，笑意温和：“我太太。”

        沉来寻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礼貌问好：“您好。”

        老板娘笑开了花：“你好你好。”止不住地夸赞，说来寻年轻又美丽，说他们十分般pei。

        饶是如此淡定的两人，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匆匆点了几dao菜，老板娘才离开。

        人一走，包厢内霎时间便安静了下来。

        沉来寻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抱臂挑眉看着他，满脸都写着“解释解释吧”几个大字。

        宋知遇今天能把沉来寻带来这里，也就没想要瞒她什么了。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略显局促地说：“你应该也猜出来了吧，你离开的几年里，我去找过你。”

        沉来寻静静看着他。

        宋知遇移开了视线不去看她，这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准确来说，是酸涩的和痛苦的，甚至是卑微的，他实在是不擅长讲述这些。

        “每年你的生日，我都会去邂逅。”宋知遇坦白心迹，“因为……我太想你了。”

        沉来寻刻意伪装的淡定逐渐难以维持。

        宋知遇垂下tou：“我坐在角落里，看他们给你过生日，看乔尚青大大方方地待在你shen边，看着随便一个陌生人都能和你搭讪聊天，而我什么也zuo不了。”

        沉来寻的表情彻底崩盘，她回忆起什么，愣愣问：“所以，那次我让你撤掉盯着我的人的时候，你也在？”

        “在。”

        他不仅在，他还亲眼目睹了一切。

        “这家餐厅我第一次来，就觉得饭菜的口味和你zuo的很像，再一问，老板果然是枫泊的。”宋知遇说，“后来我每一次来ma赛，都会在这里吃饭。”

        “我听老板娘叫你宋老板。”

        “嗯。五年前，他们缺资金，生意zuo不下去准备回国，是我投资了他们。”

        沉来寻出神听着，也不说话，显然还没消化这个事实。

        宋知遇重新将她的手握住，笑得苦涩：“这也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但我不想骗你。”

        这两年里，两人的生活过得太过甜蜜滋run，陡然揭开过往苦痛的回忆，沉来寻心里又是愧疚又是难过，为自己也为宋知遇感到心酸。

        但是他们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彼此，就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