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发嘈杂,视线也重重受阻,她几乎是小跑地跟过去,却依旧没看到那两人的正脸。
她焦急地加快步伐,一个不留神,踢到了脚边的空酒瓶,人直直地就要往下栽去。
却在下一瞬,一双有力的臂膀搂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扶住。顷刻间,她被温热的带着浅薄的酒气的气息环绕。
沉来寻扭
,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
宋知遇几乎是瞬间就松开了她,连一句“小心”都懒得跟她说。
沉来寻还真是不太适应这么“不近人情”的宋知遇。
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已近30岁,成熟稳重,温和有礼。再往后的岁月,即便是两人关系最僵
的那段时间,他也从未对她如此冷漠。
之前看照片时她感慨:“你30岁以前的人生都没有我,如果我比你大,或者是同你一般大就好了。”
宋知遇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那可不行,我小时候
格差,你不喜欢怎么办?”
她追问能有多差?
宋知遇笑而不语。
此时倒是切
感受到他的“
格差”了。
不习惯,又觉得有点新奇。
她礼貌地
了谢,于此同时,也穿过他的肩膀,终于看到了不远
正在大口灌酒的两个女人的正脸。
――棕色短发是的林楠,而黑色长发的是……沉凉。
自沉来寻有记忆起,沉凉已经疯癫。不犯病时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犯病了就对她又打又骂,打完骂完再抱着她哭。
沉来寻对她,只有惧怕和憎恨,从未有过一丝温情。
沉凉的葬礼上,沉来寻没有掉一滴眼泪。
后来外婆去世,沉来寻让宋知遇将外婆的陵墓安置得离沉凉远远的,希望她们下辈子不要再
母女。
沉来寻想,等她死了,也要埋得离沉凉越远越好,不要再当她的女儿。
二十年过去,沉来寻以为自己早将她忘得一干二净,可现在,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些窒息的、痛苦的、绝望的瞬间,
都还残存记忆,不自觉地颤抖。
沉凉怎么会在这里呢……
等等!
沉来寻突然意识到,这里是酒吧,眼前是16岁的宋知遇,不远
是前来买醉的沉凉。今天是2002年3月2日,而她出生于2002年10月25日。
这副场景她从未经历过,却并不陌生,因为曾在她与宋知遇初遇时的对话中出现过。
……
“那时候你多大?”
“比你小一些,十五六岁。”
“后来呢?发生了什么?”
“我
了一件错事。”
“什么?”
“和一个陌生女人发生了一夜情。”
“你强迫她了?”
“没有。”
“这不算错事……”
“她怀孕了,而我直到一个多月前才知
这件事。”
……
宋知遇和沉凉只见过一次。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就是今天。
所有的阴差阳错,所有的机缘巧合,都是从今天开始的。
原来如此。
她这是,来到了一切故事的开端。
所以她现在应该
什么呢?是躲在暗
,让本该发生的一切按照原本的轨
继续进行下去,还是阻止这个错误的源
呢?
沉来寻不知
了。
她甚至怀疑,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