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秦时文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

        所以说他俩之前真不熟的，江暮云跟楚不闻的交情全是末世之后的。

        秦时文正坐在门口玩手机，看完了他俩闹脾气的全过程，颇有点摸不着脑：“干嘛呢这是？吵架了？”

下，还真没特意去找过。

        江暮云很清楚，她账上的货币很快就要失去作用了。

        秦时文想起他俩那奇怪的对话：“是怪的，怪可爱的。”

        唯一让江暮云比较在意的，就是楚不闻给她的那块小奖牌。

        江暮云半点都不意外：“昨晚没睡好啊？”

        江暮云把自己收拾整齐，敲敲隔七区02的门，秦时文着个大大的黑眼圈出来了。

        而且两人有着共同的秘密，江暮云和楚不闻说话的时候也不用小心遮掩，确实还蛮轻松。

        多个靠谱队友也好，以后有事还能互相打掩护。

        楚不闻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没什么。不记得就算了。”

        好不容易看见个陆地，刚爬上去就看见旁边坐着楚不闻。

        江暮云想问的都问完了，楚不闻答得也真诚，买完东西回去的路上，江暮云和楚不闻就开始不着四六地闲扯。

        两人在救助点里溜达了一圈，不知不觉间就到了购物窗口。

        楚不闻被她一句话说自闭了，后半程路一声不吭。

        江暮云想半天也只能想起来，当时领导在前面讲话，包括自己在内的几人站在台上面带微笑，当了半个小时背景墙。

        她听着帐篷外的喧闹声暗了一声晦气。

        秦时文乐不可支。

        那届noi她和楚不闻都进了省队，运气不错队友靠谱拿了团第一，他俩还是双金牌，南市几所学校就给他们弄了个联合颁奖。

        江暮云看着奖牌上“中国计算机学会”的字样，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被重新唤醒。

        楚不闻挪开视线：“我俩以前当队友，金奖。我当时找你你没搭理我。后来我就一直惦记着这事。”

        楚不闻的手机和份证已经在手上了：“行啊。”

        江暮云对这些事情记不太清了，她把东西进口袋里，回想了一下自己高中时期的格：“是吗？那你还记仇，要不你现在报复回来？”

        结束以后……结束以后，她就拿着学校给的奖学金去买了个按摩浴缸，就是她家现在用的那个。

        她刚开始还以为这小奖牌上有什么玄机，结果看了半天它就是块普通牌子。

        江暮云被她尬得鸡疙瘩都起来了：“你故意恶心我呢是吧？”

        大白和小白一起并排蹲坐在江暮云家门口，楚不闻闷不吭声地一把捞起大白，路过江暮云时大白还伸出探出脑袋去看她，结果被楚不闻摁了回去。

        临到安置点时，楚不闻突兀地问了一句：“你真不记得我那天跟你说什么了？”

        江暮云回来过了几天好日子，不代表她就把过去都给忘了。

        江暮云挑眉看他。

        这么一想还怪麻烦的。

        不怎么样，楚不闻自爆这事，还是让江暮云对他放心不少。

        两人算起来都认识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像正常朋友那样闲聊。

        好像是有过？

        别是自己那会儿答应了人家什么事，然后拖这么多年都没办吧？

        这会儿跟楚不闻聊起这个，还是有点心虚的。

        梦里她欠钱不还被人追债，跑着跑着就跑到了水里，追债的人全成了大花蛇。

        但楚不闻那会儿说话支支吾吾的，江暮云又刚好惦记着买浴缸，随便应付两句就走了。

        江暮云抱起小白呼噜两把：“没，这人怪怪的。”

        江暮云被吓醒了。

        她发，决定今天抽空去浴室洗个澡。

        楚不闻盯着她幽幽：“还钱――”

        江暮云不知车库第二层的情况，但第一层基本一天就住满了。

        大家都是第一天搬进来，别是晚上睡不着跟人说话的，还是睡着了打呼噜磨牙的，声音估计就没停过。

        楚不闻那时候有找过她吗？

        “对了，这个给你。”楚不闻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金牌给江暮云。

        江暮云掏出手机看时间，发现已经八点了。

        嘶――

        江暮云掏出手机问他：“我准备把自己的额度都给买了，一起？”

        既然这样，那干脆就让自己过得舒坦点吧。

        就因为想着这事，江暮云晚上了半宿噩梦。

        江暮云都被他问得茫然了一瞬：“什么说什么？”

        江暮云觉得自己有点痛。

        江暮云简直一雾水，这点破事你记十年，还真要报复回来？

        江暮云晚上洗漱完之后躺回被窝里，拎着那块小奖牌看来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