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陈城避无可避，只能将脸埋在江暮云的胳膊上。

        江暮云这回没有拦她，只和楚不闻一起同那女人交谈了几句，细细地打探着关于那些变异鱼的消息。

        渐渐的，陈城心里翻涌的恐惧平复了下来。

        她抬起看了眼那个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气血的女人，而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块掉在木筏上的污黑肉上。

        江暮云转对楚不闻低声说了几句，楚不闻点点，转钻回雨棚里，不一会楚不闻手上就提着一个用无纺布裹起来的小布包。

        江暮云接过小布包，将它抛到了木筏上：“这消息算是我们买的，多谢了。”

        回到雨棚底下的江暮云拍拍上的水珠，问陈城：“害怕吗？”

        陈城点了点，坦然：“怕。”

        江暮云笑：“怕你还盯着看。”

        陈城最后盯着那块烂肉的动作并没有被江暮云忽略。

        陈城想了想：“我得多看看。如果看完不怕了，那我以后碰到这种事也能镇定一点，多一点活命的机会。”

        于连长忍不住逗小孩：“可你不是看完还怕呢吗？”

        陈城抿，认真：“所以我就想，我一定会跟着好好学，争取早点让这些东西消失。一个人不到，首都还会有很多爷爷，我会跟他们一起学。学累了，我就想想今天的那个人，那块肉。”

        于连长沉默了片刻后：“于叔和你歉。你想着用今天的事激励自己造福天下，而我只想着开你玩笑，这事是你于叔叔错了。我们陈城的格局比你于叔叔大得多。”

        陈城也沉默了片刻，而后慢吞吞：“倒也不是激励自己。主要是我一想起今天看见的画面，就会被直接吓到清醒。困了的时候想一想，还提神醒脑的。”

        于连长闷不吭声地跑去开船，整个人蹲在船尾一脸自闭。

        江暮云有些好笑地陈城的脑袋，小声：“你看你把你于叔逗的。”

        陈城抿着嘴笑：“谁让他先逗我的来着。”

        眼看着江暮云一行人调离开，木筏上的所有人都齐齐松了口气，被少年扶着的女人更是在直接在少年的上，险些带着少年一起摔倒。

        女人被少年扶着坐回木床上，着气问：“他们丢过来的东西是什么？”

        双手捧着一块摊开的无纺布的中年男人，布料里兜着的几个小小的密封袋怔愣：“好像、好像是细盐。”

        正是他们用得上，买不起，又不惹眼的东西。

        女人摸着还能感知到痛觉的腹，看着上简陋的挡雨棚，虚虚笑：“运气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