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韵又紧着摁了两遍，才隐约听出大概是从右侧那个过里发出来的声音。

        周韵对自己这个哥也很无奈，但又跟他较不过劲，只得作罢。

        霍敛朝她无声点，又抬出个手势示意她不需要行李箱，随后便走到一侧空旷的地方拨回电话。

        那行李箱看上去尺寸不大，周韵也没多想，拉着就走了。

        不等周韵抬，后霍敛的温柔声音已经响起，“饿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去酒店。”

        “不饿。”

        周韵略微沉默了一秒，径直从对方的边掠过。

        行李箱轮在地上动发出轮的声响，她步履很轻，漆白色到膝长靴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显得异常清晰。

        霍敛轻笑，“刚不还说自己不是小孩了？还这么喜欢粘人。”

        快要走到时，霍敛来了个商务电话。

        霍敛不想和她在这种问题上较劲，搭在她的肩上，“走了，开车先送我去酒店再说，在飞机上坐了两天，很累。”

        即使霍敛回看他，他也依旧没有要避开视线的意思，掀起眼直视着，神色平静，似暗收于鞘的利刃，蓄攒着不明显的锐利。

        她好像已经重温了一遍他们曾经的所有回忆。

        周韵是个很喜欢用亲密动作来表示亲近的人，譬如她喜欢抱着白睡觉，曾经也喜欢黏在某个人上，对于她来说，拥抱就是最直白表示喜欢和想念的方式。

        那神奇的普鲁斯特效应瞬间带她回忆起无数个曾经的画面，犹如走观花，犹如时间溯回，犹如电影倒带帧帧向回倒播，总之，就一瞬间。

周韵看起来早就习惯他的贴心，仰看他，“你这两天就要回阜城吗？还是先在城陪我……”

        周韵轻声，“你先接，我去热车。”

        霍敛轻按住她的肩膀，“当然要陪你，不然我来什么？”

        就那么一瞬间。

        正如天气预报所说，天沉，上方笼罩着黑漆漆一片，她带着霍敛去地下停车场找自己的车。

        “你是个姑娘家，我去你那像什么样子？”霍敛拒绝，“我订好了酒店，陪我过去。”

        看不见何希承何希莹两兄妹的去向，不知为何，她总有些莫名的心悸，想着要尽快离开。

        “可我饿了，就当是你陪我吧，去吃你曾经爱吃的那家小面可以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周韵忍不住挽住他的胳膊，“你对我真好。”

        她停住了脚步。

        霍敛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一手揽住她的腰往前带，鞋底落地，忽然感到后一视线投过来，常年在国外的警惕心令他停下脚步，回朝刚才的方向看去。

        手略微有些冷，她揣进兜中，摁下汽车遥控钥匙解锁，这里车挤在一起快要赶上商场店售卖的汽车模型，光听得见解锁声音，却听不仔细是哪里发出来的。

        “咱们有家又不是没有，你订酒店干什么？”周韵蹙眉。

        熟悉的，烈的烟草味，夹杂着清新而又诡异的罗勒叶味。

        走进，拐弯，绕过过这遮挡视线的长。

        或许偶尔，命运就是爱如此弄人。

        对面的男人和他形差不多，放眼随意扫去，或许是要再比他高出半拳左右的，烟雾在他冷淡的面容上转瞬消失，清晰的轮廓线突显。

        “阿坤。”何希莹走到他边，拧开瓶盖，“喝水。”

        “不太熟。”

        霍敛终于收回视线，问边的女人，“认识？”

        周韵面色平和，声音平静，仿佛是真的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连犹豫都不曾犹豫，她说――

        “分人好吗？我不是对谁都这样的。”周韵说，“先回去，去我那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