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姬妾可随意赠人，女子们在迎来送往的风花雪月中如浮萍一般，有的有去有回，一去不回。

        效仿扬州从小培养瘦并不划算，这班子落了难的官家千金、良家女子底细清楚，原本认得字、会诗，又能抚琴起舞，颜色也是中上等的好，只要稍加培训她们巧言令色，就能放去应酬，在名利场上拉拢官员贵客，省事不少。

        绿翘不敢再说下去了。

        绿翘吃的也不多，她便取了一只汤碗分了一半米饭进去，示意让林芙清一起吃。

        就好像茶楼里的单口相声……

        绿翘红着脸，闷声把林芙清带到隔自己房间。

        容府把她们这些人采买回来充当舞伎姬妾，也不足为奇。

        绿翘越说越小声，想起那些羞人的“课程”，说到最后，双颊已然升起红晕。

        林芙清莞尔一笑，接着写：“这是哪儿？”

        室内安静了一会儿，才再度响起女子叽叽喳喳的声音，一会儿谈到这，一会儿说到了，时而兴高采烈，时而嬉笑怒骂，仿佛说不完的话。

        恰逢此时，院外有一个小厮模样的人高声喊着，绿翘应了忙出去。

        因为林芙清突然醒来，院里没有准备她的那份。

        既是皇商，

：“芙清”。

        绿翘见她听后神色无异，也没表现出抗拒，松了口气，也跟着动筷，吃了起来。

        商人重利，明算计。

        林芙清点表示明白，然后夹起一块丝芋先吃了。

        既来之，则安之。

        京中有门路敢买官充家的容府，只有一家――那就是为皇商的容府。

        绿翘还是不语，她将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一一摆好。

        她的房间和林芙清一样小巧致，不过多了一张楠木小餐台。

        怕绿翘不明白，她还先指了指字，再指了指自己。

        需要的女子众多，

        貌似只是换了个牢笼。

        不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音色相同的嗓音在回响，

        林芙清此前也有所耳闻容家，不成想，再听已经是府中人。

        “芙清！”绿翘叫，“这名字跟你可真般！方才见着你那一下，真就跟芙蓉仙子似的！”

        她见林芙清神色不解，又，“极乐堂，就是学习如何伺候、取悦男人的地方……到了那里，一定要听蔻娘的话，否则……”

        也不知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林芙清不由得子一颤，

        但林芙清心想，左右也不过是学些察言观色、揣摩男子心思的心得。难也要挨一顿杀威鞭不成？总好过入教坊司的。

        等端起碗，她还是没憋住，“方才那是顺子小哥，咱们院落的课程安排和三餐以及采买。他问你醒了没，子如何，我如实答了，他说去回禀蔻娘，若无大碍，明日……明日让你和我一起去极乐堂学习。”

        二人站在院门口那棵叶子泛黄的银杏树下不知说了什么，小厮抬往这边看了眼，而后把手里的食盒递给绿翘，绿翘接过回走来。她越走越近，林芙清越看越清晰，她的脸，竟比刚才还红。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这里是容府，咱们住的是柳莺苑。”绿翘小心翼翼地说着，边说边看她的反应，“住在这里面的人都是在各种地方被买回来的，我也是。事的蔻娘说，咱们被买来，就是要学歌舞棋琴，还要・・・・・・还要学怎么伺候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