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氏这个点没睡，听见了两人对话。她抬望了眼家里祭本主的房间。支撑梅家那么多年的老人，平日里每天睡得都很早，今天到现在没有睡下，点着灯跪坐在本主面前。

        后果不用说。在卧室的给他飞了一个枕，在书房的给他砸了一本书，都搭上：“睡你的觉去，少来找我。”

        他问两人：“三娘在哪里？她不和我们一起去挤前排么？”

        两个男人本不知五年前的事。不梅菊还是董氏，都不想让事情牵连到梅家两个儿子。董氏艰难点了：“你们祖母定下的事。”

        天渐深，周城多个地方火光冲天。

        梅家两兄弟听到亲娘这话同时沉默。

        第23章

        梅家兄弟两人回到家里，把脸上手上的黑灰洗干净。梅大哥拿着布将脸搓得通红，想起刚才牵着喜欢姑娘手的，心如同有一只雀鸟在喳喳。喳了半响，他才意识到：“三娘呢？怎么这个点还不回来？”

        梅二哥声音都哑了一些，看向他娘：“不能接回来？”

        周子澹恍然：“这样。”

        周子澹热闹够了，一个人折回周家时，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这种莫名的情绪，被他理解为一个人走夜路太过寂寥。

        沐王府的人前些日子就找人送了消息来，说是今日会将三娘接走。这是梅菊五年前就和沐王府的约定。她作为一个养母能什么？刚开始哭过闹过恨过，却也清楚她哪能争得过沐王府？

        周子澹想也是：“我大哥和我不一样。他是要继承我爹学问的人。我只要能有口饭吃就行。玩不到一起。”啊，不知他爹和他大哥会不会出来绕着火堆舞。要是他们不，那他学了回去给他们。让他们百忙之中感受一下异地风情。

的周子澹，反而拉着他唠着星回节的事：“每年这会儿是找爱人的好时候。大家都会围成一圈绕着火把舞，你围着总要牵手吧？牵着牵手，有些事就牵出来了！”

        当狂喜欢庆的人们分食、诉说爱意、牵手拥抱，周子澹也没有从人群中看到梅三娘的影。

        半响过后，梅大哥嗤笑一声，平时努力维持一家长子的姿态彻底维持不住。他难得发火将，将布往盆里一摔，甩出了半盆水：“欺人太甚。”

        周子澹强行到书房和卧室轮给他哥他娘他爹展示了一下刚学的舞，情绪非常高亢。不够，他还要问：“怎么样？我是不是得很好？”

        火焰的星火点燃夜空，轻易在天上洒满点点。周子澹和梅家兄弟都没有等到梅三娘。

        她的日子肯定从来不会无趣。

        梅三娘：确实不无趣，甚至太过有趣-  -

        梅家两兄弟倒是不意外三娘不在。梅大哥回答周子澹：“三娘年纪一大，经常和自己朋友一起玩。她会先去和朋友一会儿，再来我们这里。我们一般给她留位置。你不也一样，很少见你和你大哥结伴。”

        梅二哥一样疑惑。三娘是爱乱跑，却从不会夜不归宿，几乎每天晚上早早就会回到家里。他寻思着：“她边总不缺人。以前有我们，后来有朋友。难一成年还能心思直接野了？”

        梅子芝的木牌挂在房梁上，到现在都没有取下。说是只是一年，一

        作者有话说：

        文/乃兮

        董氏收回视线轻叹：“这一年，三娘不会回来了。”至于以后，她不知。

        他回到周宅，兴冲冲进门就喊：“我回来了！我给你们示范一下今天我和周城人一起围着火的舞。”

        周子澹摸了摸脖子，心里同情梅三娘。瞧瞧这风评，和他在江南有得一拼。明明他是真不着调，三娘却是个勤奋用功有才能的匠人。

        她指了下不远的牌：“瞧，名字这不还挂着呢。只是一年罢了。”

        周子澹回自己屋直摇：“真是无趣。”不知这会儿梅三娘在什么。

        梅二哥听到这个警告，当即侧假装大哥只是在说周子澹：“听见没。别乱招惹。万一你招惹的是我们三娘这脾气的，都给你拧下来，往后当蹴鞠踢。”

        孩子祖母的子她最清楚不过，丈夫早逝，梅菊支撑起了整个梅家染布坊。梅家子嗣单薄，梅菊只剩下一个儿子。要不是一不服输的狠劲，哪能拼到现在？周城人年年跪拜本主，在梅菊眼里跪拜归跪拜，却是人无奈才会去求神佛。

        梅大哥听着这两个“弟弟”的不着调，在前面警告他们：“没有那个心思，别去乱招惹别人姑娘。”

        火把点燃了柴火堆，火焰的热浪一涌向周围围着柴火堆的众人。周子澹和梅家兄弟凑在一起摇着子，大声唱着他完全听不懂的歌。他笑得畅快，脚跟着踢，人跟着转。

        梅家兄弟想到这个可能，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要命，妹妹要是比哥哥们先成家，在周城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他们拖着拖着，却没想到要拖到三娘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