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子芝走了两步，回看了眼为爱冲昏脑的兰郡主，就见她朝着自己躬行礼：“谢过姐姐。”又是半响不打算起的样。

        沐子芝刚还在厅堂里嚣张，连她娘的名号都拉出来讲感情了，现在顿时萎靡，难过往屋内走：“烦人。都怪什么破世子。”

        兰郡主刚才跪了一会儿，现下走路有些慢。她缓慢走出厅堂，说着：“你看父王说散，周围有一人靠上来么。她不论是为了什么，至少让俞宁回来了。”

        她搬了个椅子在房屋门口，手上烘着手炉，面前烤着火，上穿着披风，披风内是刚换上的新衣。州府没有下雪，

        回到小院，沐子芝才踏入院子，很快就有仆从过来封小院的门。对禁足有种轻车熟路感。似乎他们平时也干这个活。

        他对着王妃说着：“婚事两件都安排好。这三个孩子教无力，你怎么样都有责。”

        沐子芝和月娘有不同。沐子芝关联着周家。不像月娘一般只是普通商。周家对沐子芝极为上心，半点不因周二郎败家而看低沐子芝。

        “今天早点散了。”沐王爷起走人，心情是极为低落。他没有发怒，惹得下面不少人反而莫名起来。在场的孩子尚且年幼，怎么可能想到沐王爷多年后突然反思。

        如果月娘还活着，她或许在月氏一族下，在走遍大江南北之后成为一名有名望的游商。她会吃很多苦，也会展翅如他初见她时那样。但给沐王府能带来的好依旧微薄。

        王府就是如此。

        沐子芝起，白云和潭梦立刻围上来准备跟着梅郡主一起离开。这会儿跪拜磕着的兰郡主也在侍女扶着下抬起站了起来。

        沐子芝一听不能一起用饭，哼笑一声：“禁足唯一的好。好了，他不敢这么正大光明下毒。真下毒也不是会是他，他怕周家找他麻烦。”那是世子，又不是真的蠢笨如猪。

        作为一个还有生意在外的人，沐子芝对着门干瞪眼：“我不会真的要等元宵才能出门吧？”

        王妃冷声：“既然如此，聘礼下到你名下，嫁妆也以你的名义出。总不能既要了郡主的名，享了郡主的礼，又半点……”

        潭梦跟上：“郡主，世子睚眦必报，您近来还是小心点。这些时日禁足，不能一起用饭。我和白云替你试饭菜吧。”

        沐子芝没说什么，转离开。

        美好的除夕夜，沐子芝没开工。院子里的染浆桶全盖起来了铺了布，防止里面的染浆被冻坏。

        王妃听到这里，垂下眼帘，手在衣袖下缓缓握紧：“……是。”

        白云和潭梦互相看一眼。

能听到她在开口说话：“我娘喜欢外面，我只是和她相像。我娘承不住这份福，我也一样。”

        而是堂堂王爷怎么能为了一个无利的女子而放弃沐王府真正的一世富贵？

        侍女往周边悄然看了看，发现确实人要么也走了要么还留着。在场没人特意走过来。就连兰郡主生母，此刻也只是脸色惨白凝视着王爷离开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借此，他也深刻意识到了当年他娘老王妃为何对当年的他如此愤怒。她不是愤怒于一场爱。

        她沉默跟在兰郡主边，没再说什么。

        周子澹说要送她过年礼呢！

        她的册子在屋里放着，打算送给周子澹的。这过了年再送，哪里还能叫过年礼？

        人活着，不过“利”字。沐王爷冷静下来，看在周家的面子上打算放过这回事：“让俞宁速回。看你们两个，绝不是会和对方低的。各自在自己屋里反省。禁足至元宵。兰儿也禁足。”

        沐王爷似乎是被说服了，抬起手止住了王妃的话：“你急什么？”

        他脸上神情并不好看，细思着这段时日沐子芝干的事，觉得沐子芝确实没说错。她像极了月娘。不仅仅是容貌上相像，格上也极为相像。

        另一种……大抵是想放出去看看，要是翅膀还在的话，会飞多高。

        白云安抚人：“郡主，我们可以出去。取个饭传个话还是行的。”

        关不住的鸟儿，一种去了翅膀就能留下。

        留在原地的兰郡主等人走远才再次起。她边的人小声直问：“郡主，你和梅郡主份相同，没必要行这么个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