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子芝想了想：“六个吧。”再多不一定能收满。往后要是再有人想要来，到时候自会找阿花她们说。

        “还有男子想问能不能来学。”阿花这么和沐子芝说着，“但我们这里说好了是女子学堂，就没让人来学。要是谁打算在外教，我们暂不。”

        她正回忆着，就听那姑娘说着：“当初你对我说，你是靠自己。我也能靠自己去京城打一片天吧。”

        当然，这些人几乎都不知梅三娘和梅郡主是一个份。她们更不知她还是月娘。比起她，她们对阿花更熟络一些，知阿花之前一直着西街十六号，现下着女子学堂。

        所有人停下手哗然。好些个一听要去京城工，眼睛都亮了。在场可没有一个人去过京城。但她们接下去听到以后都在京城住下了，刚兴奋起来就又迟疑下来。

        走到门口，先行到了女先生那儿。女先生手边已有一本册子写完了，见到沐子芝前来，忙站起想行礼，又被沐子芝按下坐着。

        除此之外,  专门还有一个年纪较大的女子拿着笔墨在写和画,  似在记录。

        阿花犹豫一下：“真不她们有人在学堂里学了，出去外面教别人么？”

        从周家聘礼送这个女子学堂，到她成婚如今，女子学堂总共才开办没多久。要通二十种以上扎染技术，说明人有天赋且极为勤奋。

        阿花应声：“是。现在记录了三四十种。都要非常特殊，出来的花样和别的完全不同，我们才让先生给记录上去。”

        阿花一样发现不少人在看她。

        阿花说完这些，又提了要求：“要至少会二十种扎染技巧才能来我这里报名字。”她看向边沐子芝，“要几个人？”

        沐子芝看着人，盯着人看脸，隐隐觉得长得较为漂亮，且漂亮得十分眼熟，但脑子里全然想不起到底是谁，叫什么。

        这时有一个姑娘直接站起了：“我去。”

        阿花想想也是：“嗯。”

半圈。

        沐子芝在心中细算了一下。她光绞缬能想出来的方法就不止三四十种，真要想能想出五六十种。要是真去折腾加上别人也会的技巧，说不定能想出上百种。

        “只要六个。五天内告知我。”阿花转回这般说。

        她点着针法低声问：“王家和李家也都让人来了？”这里都有几个她们两家独门的手法。当然最独门的手艺没在里面。

        沐子芝将书放下，再看向屋子里其他人，发现有好几个姑娘已经在偷偷看向她了。她是梅三娘，在这儿生活了那么多日子，总有人认得她的。

        到了这个地步，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回去京城选的人，必然要是女子学堂里手艺极好，又能够狠心出去赚钱的那些。

        沐子芝想起阿花和她提过这事：“这位女先生就是将这些扎染法子整理成册的？现在有多少种方法了？”

        她清了清嗓子：“大家手上活停一下。这儿有个事。我们现下要去京城开一家新铺子。在京城里，我们需要人工。以后这分姑娘，或许就在京城住着了。”

        “不用。”沐子芝轻摇了摇，“学这些东西，是为了能让人得到一门手艺吃饭。不谁学都是好事。再说了，学的人多了的人也确实多，但这让我们这边卖没有拿出去卖价高。时间久了，很多人会发现还是不如学个木工铁匠之类的稳定。我们会给人派活，别的人学了要自己找活自己卖，最后会少很多人学。一阵一阵而已。”

        沐子芝拿起桌上的册子仔细翻看起来。除了她最喜欢用的鱼子缬和茧儿缬之外，还写了几种针法。单针、双针、针目木花也有……

        沐子芝猛然想起来。这姑娘正是当初和段家纠缠不清，然后带着一盒点心去商行找周子澹使计的。她怎么都想不到没过多久，人反而到女子学堂来学手艺了。

        在知拧成一绳能产生多大的力量后，整个周城会染布和想学扎染的女子，几乎都来凑了热闹。

        “来了。王家娘子和李家娘子都觉得有个女子学堂是好事。还让自家的姑娘也来学了。回她们是回自家活，平时就会来教一两节课。”阿花这么回答着。

        “五年十年未必能回来一趟。”阿花说了一下，“吃住我们都会安排妥当，但你们很难顾得上家里的事。送个信都会等很久才能收到。京城不比我们这儿和，穿衣置办都要开销一笔。当然赚的钱也会多一些。你们心里都要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