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送自己写的诗或字画的,有送佳人美妇的,有送长生不老丹药的。
当然,也有像郑注这样送上百万贯钱的。
郑注当然不会自己掏钱,他会让下面求着他的官员孝敬,孝敬得好,升官必定少不了。
真要出事,查到这笔钱也不怕,钱都送给圣上了,你找圣上退钱去。
前世就是这样,每查到这一步,没有哪个大臣还会将案子继续下去。天下都是圣上的,不但不能让圣上退钱,还得顾着他的面子,不让他知
。
于是圣上得了钱,郑注得了
,陈金水们得了高官。
可惜,这一世,李奏不想再放过他。
他问忻德:“我们若要从淮南收三十船恶钱,需要多长时间?”
“恶钱?三十大船,就有百万贯……从淮南运过来……”忻德算了算,笑
:
“若是不论何种恶钱,不必到淮南,就算是东都畿也有这样的作坊。公子确定要,属下就到附近藩镇收,虽然分散,但好在不引人注目。”
“好,我信你。你按你的方式去
,只要是官府明令禁止使用的都可以。”
从盛唐到如今,天下恶钱不断,历朝圣人绞尽脑汁,亦无法杜绝。
两税制后,人人都需用铜钱交税,恶钱更是明目张胆、卷土重来。缺重量的,掺铁掺锌的,什么样都有。
有了恶钱,剩下就看李凛他们,如何将陈金水搜刮来的生辰纲调换出来。
看着忻德离去,李奏五味杂陈,此番以恶制恶,让他们狗咬狗,不
诛了谁的全族,自己的目的都达到了。
门外的高天上,挂着一弯上弦月,就像泱儿笑得弯弯的
。
只可惜,踏入争权这个深坑,这样单纯的笑容,就不再属于他。
将军府的长川阁里,洛泱一手拿着她的羽
笔,一手拖着腮帮子,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月亮。
“运气好今年还能收一次占城稻,棉花要到明年春天,金子、
、石炭,全都要等明年春天,那我拿什么钱去买茶山?难
要去问他借?”
天上的月亮正微笑着看着她,就像他一样。
洛泱撅着嘴,羽
笔一丢,把窗扇关了起来:
或者去跟茶农签订购货合同?不知朝廷的榷茶商要什么条件?也许我应该去问问裴表兄,才知
该怎么
。
现在的任务,就是试种占城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