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尽早有防备，大家都把鼻子和嘴用厚布巾蒙住，可还是闻到一臭味。

        王氏的棺椁并不是直接埋在土里，而是放在墓坑中，所以腐烂的程度要慢一些。但残存的肉腐烂物，也已经在骸骨下，留下黑乎乎的一层。

        验尸官面面相觑：尸未任何保护，如今肉不存，这还能怎么验毒？

        从打开棺材盖，路焱就没敢睁开眼睛，这会儿见没动静，他才慢慢睁眼往棺材里看。

        王氏当时匆匆下葬，没有经过“黍酒沐浴”、“水银浸泡”理尸，连棺椁找的也是普通棺木，而不是官宦贵族喜欢用的阴沉木、椴红木等防虫防腐木材。

        两位验尸官商量片刻，便对李吉祥：

        “李内侍，看尸骨并未因中毒变黑，其余肉不存，已无法判断。”

        “你们是说，骨没变黑，所以并未中毒？”李吉祥追问。

        谷span>洛泱踮起脚在顾允之耳边：“就算是下少量砒霜慢毒，也不会让骨变黑，毒只会聚积在肤、发里。”

        顾允之不动声色的上前查看，肤成糊糊了，发倒是还很清晰，可洛泱又说：“没有检查的药剂，有发也没用。”

        他斜了她一眼：

        没用？没用你说出来干嘛。

        洛泱没注意看他的白眼，因为她正盯着那些肉内脏的糊糊看。她拽拽顾允之的袖子，轻声：

        “你还记得胃、脾、肝脏的位置吧？你去骸骨对应的位置，把下面的那些混合物给取出来。然后，别的混合物，也取一份出来。”

        “不会吧！你叫我去弄那些掉的尸！我是医师，不是……”

        顾允之还没说完，只见洛泱走到隔的棺材前，鞠了个躬，把人家供着的饼倒出来，空碗拿过来递给他。

        “你这……太野蛮了！”

        顾允之嘟哝着，上前正色问：“死者若是生前服毒，毒是否会沉积在胃肝脾？”

        “会。但现在这些官已经分辨不出了，我们也没法验啊。”

        “内脏既然有毒，那它们所在位置的泥里必然有毒。”他无法描述那些糊糊，就有泥代替。好在验尸官也点承认，但又说：

        “已经成泥，没法检验了。”

        洛泱从顾允之背后探出来：

        “我师傅说了，若是有芒消、白矾，可以将泥里的杂质过滤去除，得到的进行加热，水份减少，砒霜就会留在剩下的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