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旧宅一问，元植今日宿在里不回来。李奏转：“你也太不关心他了，连他几时在里当值都不知。”

        “还和以前一样好吃，谢谢你，裴表兄。”

        元枫无言以对。

        今天李也在浅草堂帮忙，三月就是科举殿试，外地的生徒、乡贡很多都到了长安。

        元枫下雪前就已经捐了六百石黍米给荐福寺，刚才挤进去看了一眼粥水，稀得能照见人影。

        “没事没事，换茶杯没放好。”

        李奏说着，元枫却笑起来：

        暮云最是高兴，才说很久不见殿下，他这就来了。早知如此，就该一天念上一百遍，她笑盈盈：

        李奏故意向元枫抱怨：“有人怕我们把他家吃穷了，新宅老宅都走了一遍，连杯水都没喝到。”

        “没有啊，很正常，这就是她。”

        三人没找到元植，只好先回去。对面就是平康坊，他们也好久没聚了，便信步朝浅草堂走去。

        李奏前一句话，让李分了心。

        “你们连旧宅也去了？”

        “三位公子请上座。今日喝点什么？这次到的清酒不错，要不要尝尝？”

        元枫看着揣着手走在前面的两个人，哭笑不得。

        “这个点了还没吃？不是早就去苏府了吗？”李过来帮忙煮茶。

        甜糕得真漂亮，有点像糯米糍，可又是透明的。是苏洛泱以前最爱吃的吗？洛泱轻轻咬了一口，抬对他笑：

        “元植也好了一段时间，这次突然故态重演，多半是得了史家兄弟的鼓励。红月楼就是史家的产业。”

        “若是能把贪官污吏的私仓扒一扒就好了，别说新粮，就算是陈粮，放出来也有数算。”

        “接济终不是长久之计，现在市面上缺铜钱，大家手上都缺钱，没有钱就没有买卖，没有买卖就更创造不出钱……

        圣上发愁只在一瞬，和度支才是愁白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李试着问：

        浅草堂地方僻静，收费也偏低，不少家境不错的学子，选择在这里备考。

        圣上为了收买京外地方人心，又常常找理由封各种散官，这都是要在朝廷领取俸禄的。

        “呀！”李忽然把杯子碰翻了，的茶汤到她自己的脚上。

        泱儿以前总是强调要让金银参与到交易中来，我还不解是什么理，放到日常中看，她要的就是刺激整个大唐市场加宽运转。”

        裴煊笑：“这是府里自己的甜糕，以前你最爱吃了。”

        “我这个妹妹我怎么都看不明白，她说的话、的事，我都感到奇怪。难你们没有感觉？”

        大锅里冒出来的热气，很快被外面的寒气吞噬了，但场面还是热闹非凡。

        “我已经快好了，你们离我远点，最后三日是最易传染的时期，别等我好了，你们又病了。”

        李奏并不想把元植的事告诉洛泱，他们三个打算看了洛泱，就过旧宅找他谈谈。

        “是啊，去看看元植，他不在。”元枫见她在煮茶汤，便问：“蓝田带回来的炒茶没有了吗？泡那个吧。”

        年年难过年年过，裴煊只想把大家的禄米发下去，有钱没钱都要过年不是？

使，这几天确实忙得连午食都常常只能吃两个胡饼，发官员的料钱，度支发官员的禄粟。

        “今年义仓还能拿出多少黍米接济民过冬？”李奏问。

        朝廷这几年打脸充胖子，京官这两项还往上涨了涨，不过，只限于从四品以上，其他级别基本上与四十年前一个水平。

        李奏似笑非笑，昨天他凑上去要亲她，她就是这个理由把他推开的。

        三人走在荐福寺外的路上，这里人来人往，寺庙还搭了粥棚，给无家可归的民和乞丐施粥。

        “好，就要清酒，再来些拿手小菜，都没用午食呢。”元枫嘱咐。

        过得宽裕的只有使职，就像盐铁使、榷茶使，他们的月俸有上千贯，比同品级京官不知高了多少。

        裴煊心里算了算：“两京还算充裕，和往年差不多，但河东、河北就不行了，旱灾损耗了一大分，很多义仓都是空的。”

        “这是什么？”洛泱打开裴煊带来的食盒。

        更别说胡饼了，看上去冻得的，大家还抢都抢不到。

        她今儿刚到不久，绿萝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四郎的事，猛然听到四郎去了红月楼，她的心像被钟楼的钟杵狠狠撞了几下，满脑子都是“嗡嗡”声。

        “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把绿萝叫过来，你去歇着吧。”

        “对，这就是你妹妹。深刻检讨一下你自己，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