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嗎？賀天家在山上喔，很遠喔，很大喔，會迷路喔」

        「正視自己的感覺。以前我逃避過，逃了很久很久。

        「走了，別在這討人嫌。」莫關山說著就要拉見一跟展正希走。

        「蛤？那丘哥呢？」

        「嘿，小哥，我是你們賀天少爺的鐵哥兒們。我們要找他，叫他出來接我們唄。」

        我曾經以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時間到了我們會各自交女朋友，各自組建家庭。

        展正希只笑笑地摸了見一的頭，不語。

        莫關山發現，這三年沒有賀天他依舊能順利地過日子。

        「我們沒有接到這類的通報。不能擅決定。」

        他到處打工，餐館、酒吧、LIVE      HOUSE，只要能正當賺錢的活他都不嫌累。

        「別讓自己後悔。」

        丘哥像早知他們會來似的，問的不是怎麼來了，而是，來這裡什麼。?

        靠，該死的賀雞巴天…

        下了車，見一厚臉地跟警衛大哥裝熟。

        警衛大哥面面相覷，像遇到神經病似的。

        「丘哥也不是我們想聯繫就能叫上的人」

        此時的他，像極了被主人拋棄的狼犬。

        「…切，車錢你出。」莫關山被懟得無言以對，算是妥協了。

        莫關山知，他的青春該結束了。

        「走那麼快幹嘛？聖誕節自己抽菸的人能有什麼急事？也不跟我們一起吃糕…」見一噘嘴，不滿地說。

        這宅邸占地雖大，但不是很高的樓房，因此藏在山林裡也不算好找。

        所以今年的聖誕節，他也像前兩年一樣，坐在籃球場邊抽菸，回憶著高中時曾在這裡打過籃球，後來那人腳抽，再後來…那人說什麼來著？

        從前覺得他是個悶葫蘆，原來只是因為能引起他注意的，只有見一。

        見一還想攔，被展正希制止了。

        「你來找賀天的？」丘哥無視見一，直勾勾地盯著莫關山。

        「抱歉，恕我無能為力。你們走吧。」

        送客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莫關山一行人知，他們是見不到賀天了。

        但現在的他實在聽不得這種刺耳的話。

        「我們沒有聽說賀天少爺的朋友要來。不能隨便放人。

        「誰說他不會回來的。他說他出國一趟，很快就會回來的。」莫關山已經壓不下子了。他平常雖然脾氣火爆，但絕不會對人亂發脾氣。

        即使每當想到最貼近他的人不是我，心裡特別堵，還是會強壓下來。

        丘哥瞟了一眼紙袋，冷冷說「賀天不缺一件外套，你可以丟掉，或由我處理。」

        他的目光注視著提糕走回來的見一。

        「那你好歹打個電話給他，我問他怎麼處理。」莫關山一點都沒有打退堂鼓的意思。賀天手機打不通，賀家人總有方法能聯繫上。

        他媽的愛情！

        計程車繞了許多山路，總算到了賀宅。

        宅邸大門突然打開，丘哥板著臉走出來。

        在莫關山拐彎前，他回頭對兩人說「謝了」便帶著略快的腳步回家。

        「那你說，怎樣才能不後悔…」莫關山將臉埋進雙手，肩膀微顫，不曉得是因為冷還是心情。

        「?我來還他外套。」儘莫關山矮丘哥一顆頭，材也不如丘哥魁武，但氣勢一點也沒輸地走上前。

        「丘哥你怎麼才來？！你們?警衛欺負人啦！我都進出過那麼多次了，怎麼能因為賀天不在就把我拒之門外！」見一嘮嘮叨叨的，像個買菜大嬸撈不到打折。

「我！誰讓你們跟了！」莫關山氣得炸。

        上了所離家不遠的夜校。朋友不多，反正他每天都得工作，下班直接回家。沒錢也沒閒交際。

        ??

        這估計是莫關山聽過展正希說最多話的一次吧。

        握著紙袋的手用力到冒出青，莫關山走上前。

        不會回來了？！什麼意思？??

        「你們來幹嘛。」

        「賀天他，也有回不來的苦衷。你不用等了。」丘哥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話。像是勸說，也像是安。

        「紅，去我家吃糕吧，肯定比抽菸好！」見一嘻笑臉地要搭上莫關山的肩膀，這次被莫關山躲掉了。

        莫關山抬起頭，瞇著眼望向背光的展正希。

        「不了，我要回家睡覺。」莫關山擺了擺手，算是打了招呼。

        那你們這些守門的只是為了不讓熊闖進去嗎…莫關山暗自懟了一番，臉上已經很不耐煩了。

        但不我怎麼欺騙自己，最後還是栽在他手上。」

        只是眉頭皺得極深，只是有點後悔說出那句話

        何況賀天少爺不會再回這宅邸了。」

        展正希的聲音突然將他從回憶裡拽出來。

        「出國就別回來了」

        彷彿在嘲笑賀天最後的那句「等我」。

        莫關山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