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兰粟不会再问了，兰粟什么都恣意随，不会拘在同一个问题里。

        兰粟此时再提起，远不是上次的淡漠无谓，她在执拗、在追究底。

        裴鹇口发紧，隐约意识到，在这件事上，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但此时的境况让脑不太清醒，她弱势，从兰粟足下，仰望着不可及的明月般的心上人。

        好似又近一步。

        Omega的信息素环绕周，也许唤起了里的酒，她越发昏胀迷醉，张了张，脑一热就要回答兰粟的问话。

        把自己的所有过往、所有对她的贪图全盘托出，交由兰粟审判。

        兰粟的面容浸在逆光阴影里，昏暗朦晦，对视变得很冗长，像是拖长了数倍的电影镜。

        裴鹇忽然读出兰粟的情绪，方才这句话并不像质问，那些微末的笑意，像是洒落在辽远银河里忽闪的星辰。

        ——兰粟发现了。

        没由来的，裴鹇确认下这件事，或许是她装醉这件事，又或许是明明心属于她，却遮遮掩掩反复试探这件事。

        她恋慕着兰粟。

        而兰粟，或许已然发觉。

        吞咽声打碎静默，酒彻底醒了。

        裴鹇陷入慌乱，在漫无边际的麦香中，她躺在地毯上，就像躺在浮浮沉沉的海面，始终落不到实。

        被发现了、兰粟她发现了……

        裴鹇勉力稳下心神，眼睫轻颤着，始终找不到兰粟的目光，她下动了动，便只好不说话。

        兰粟轻轻哼笑一声，已不再像以往那般不满。

        裴鹇更是紧张，不由得吞咽，睫梢颤得更厉害了。

        酒在里作祟，掀起多重热气，熏得眼尾发，她暗暗加重呼，想要压下反应。

        Omega的信息素却如火如荼，由不得她自持。

        就快要……

        裴鹇下颌紧绷，便听兰粟的声音落下。

        “嗯？一直这样，就不怕惹我生气么？”她声线泛着哑，语速缓慢优雅，与之相应的是足尖的动作。

        原本置于下腹的足尖开始往上抵，声线里长出缠人的勾子，撩起纱织般的雾。

        睡裙薄的布料被勾带、拉扯、堆叠，所有细节变化落在裴鹇眼里，都被放缓拉长，变成一帧一帧缓慢播放的慢镜。

        足以看见所有细节。

        她小腹紧绷，而后是上腹。她感受到兰粟足尖的温度，感受着越发郁的椰香麦浪，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情还是口腹之，热气靡靡间，她觉得口干燥，越发生馋。

        上方的女人是一名练习多年的舞者，肌骨柔韧，态优美。

        裴鹇瞧不清兰粟的面容，垂眸间只能看见腹间那只莹白的右脚。

        足上的肤薄而，指腹尖端覆着浅淡的粉色，极清浅的一点，好似桃色花跌落湖面，晕开的那抹水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