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很坚持，最后我只好真的把他的外套绑在腰上。

        宗毓的笑容很柔和，微微勾起的嘴角旁边连着酒窝，赏心悦目得令人窒息。

        在公车上的时候没有座位，我们两个只好站票。晚上八点多了还是很多人搭着车往市区去，宗毓一隻手抓着拉环，用另一隻手环着我的腰。

        我比比自己的。况且不是我穿得太短，是他的接受度太低的关係吧，路上大分女生都这么穿，没有人会很注意呀，已经晚上了耶！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二次看到我穿着不是制服的服装，第一次因为在病床上看不见什么，不过这次，当我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表情瞬间化为呆若木鸡，目光久久在我上驻留，直到我拍了他的肩膀才回过神来。

        「钟小灵！」他咬牙切齿地大吼大叫。

        「怎么了？」他把我拉过去的时候我还感到莫名其妙，最后才发现我原本站的地方，周围包他清一色全是男。我扳开他的手，小声抗议：「公车上本来就会这样啊，我不太介意。你不要在公眾场合动手动脚啦。」

        他一副跟我有代沟的表情。如果他是指我逛街速度太快，那是因为我的眼光跟一般人不太雷同，通常稀奇古怪点或有设计感的东西才能引我的目光。

        送什么本就不重要，若只是为了送礼而送礼那更是不必要，我在乎的是对方有没有用心；假设今天是我的生日，对方只用很普通的信纸摺成便条的形状充当卡片送给我，但他却为了信的内容苦思好几个小时，那肯定会是最好的礼物。

        我斜眼看他，扬起眉绽出狡黠的笑。

        「我发现你的物还满弱的。」跟着我走过好几间店家，我只是很快速地在整家店内瀏览过一遍，就很果决地往下一家前进，宗毓不禁摇叹息。

        这句话让宗毓自负心显，哇哈哈地笑：「当然，我说我是第二，没有人敢说他第一。」他相当顺便地褒扬我：「你也不错啊，大正妹。」

        我没有穿什么气质型长洋装，那骑不了脚踏车，更没有穿迷你裙，又不是想展现线条给谁看──不过是很简单的polo衫跟短牛仔，上一双帆布鞋，跟平时我出门的模样并没有什么不同。

        所以说宗毓还容易被引的，我下了结论。以后不必特地为了他打扮什么，反正怎么穿他怎么脸红，就算我穿睡衣出门他都能吓一吧。

        搭了约四十分鐘的公车，我们来到人来人往的市区。决定十一点多再去看电影，两人就先到附近能够逛街的店家晃晃。

        「不好吗？」我在一间布娃娃店外停了几秒，决定略过。

        「喂，你这样我手会痠耶。」他在旁边埋怨，我抬，发现他的眼睛盯着我萤幕上的游戏，很想看我打了几分的模样。

        「没有啊，平常就这样打扮，很方便啊。」我拍掉他的手，「哪有很短，我又不是袒背给人家看，平常穿制服还不是都出这一截吗。」

        他的脸涨得通红，但是没有出口叨唸我。噗，真不知他脸是薄是厚。

        「为什么要担心能不能讨好我？」我有些困惑，物跟讨好我有什么关係？

        「不要，我很介意。」他瞪了我一眼。

        「不然……」我靠过去，将半个子倚在他前，「这样，就不痠了？你还可以顺便看我打泡泡龙，一举两得、一石二鸟？」

        「这样要讨好你会很难啊。」他的结语不知从何而来。

        我瞇起眼，「我忽然觉得你也很臭屁，你说你是第二，没有人敢说他第一。」

        而且他也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刚刚还别过去偷笑，我只是装看不见。

        「不，这个完全不用担心。」我转过，面对他，「只要一张写得很满的卡片，最好还画些图，充满心意，我就会很感动了。」

        他开始捲袖子，我落荒而逃。

        抗议被驳回，无法再上诉。算了，就让他抱着吧，反正他的目的就是想保护我，大概计程车事件给他带来太大的惊惶和阴影吧，我暗暗思忖。

        「我忽然觉得你很帅。」发自内心的讚美。

        什么意思？那我以后出门不就要包得跟阿拉伯妇女一样吗？

        「你干么穿那么短！」他哇哇叫，脱下外套就要绑在我的腰上。

        后来我也不抓拉环了，有他扶着，就算公车再晃我依然站得稳妥。我索把新买的手机拿出来打泡泡龙，看有没有办法破前几天创下的高分纪录。

        我说很丑，他回答我：「反正只能给我看啦！」

        「如果送你东西会很难挑吧，生日啊之类的。」他举个例子，让我有些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