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五分之一的不动产？还是此番瞒着族人前来和一个有着血海深仇的敌人重修旧好？你把土地卖了出去，是连尊严也一起丢弃了么？”

        杰森青白交加的脸上浮现出一副怪异的表情，他指着后紧闭的黑色大门，咬牙切齿地低吼，“我的赌鬼父亲？你呢？你的父亲又有多高贵？一个疯子！杀人犯！他还认不认识你是谁？”他上前一步贴在她耳边，叽叽咕咕地笑，

        “知今天来的那些人在背后是怎么说你们的么？脏血，孽种，撒旦之子，自取灭亡。”

        “不是让我换一血么？也让我看看啊，看看你们家族引以为傲的血脉，”他偏过与她四目相接，怀着无限恶意轻声，

        “乱的变态。”

        他说完这句话，眼睛死死盯住那张无暇的脸，近乎自地在心中默数着一二三。可一直等到冲动带来的快感在渐次冷静的脑的运作下一点点消散，那只玉石般冰冷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清脆的怒响。

        两人相距不过一拳，足矣让他真真切切地看清她眼底的深渊。

        傲慢，刻薄，无情，冷漠，自私。为何又是如此聪慧，捷，锐利，世事明？

        这些被外人用来形容过一代代家主的词语，或褒或贬，都在她上实现了完美的合。

        她仿佛并未被杰森的口不择言激怒，可眼角嘴角凝结的弧度却出此刻的情绪，不等他歉，抢先结束了这段有着愉快的开、无奈并不美满的结局的对话。

        “那你猜得出有多少人想娶我这个着脏血的变态么？你以为他们只是来悼念一个快要烂在棺材里、几乎没有见过面的老？装什么清高，你不也是一样？”

        尖俏地弹着上颚，蹦出几个轻巧的字眼，

        “你们梦。”

        黑丝绒丁字扣小高跟在石板路上踩出倨傲的哒哒声，她抬脚踏进门前，扭冲着一僵的背影高声讽笑，

        “你叔叔当年至少敢直立着走进来。你呢？你行么。”

        “废物。孬种。”

        乌漆厚重的宅门是从她背后生出的一双巨大羽翼。完全展开的那一刹，将这外人看去陈旧可怖、与一切常识相悖的老宅和门外如齿轮有条不紊前进的现世分割开。

        光暗扭转，也将那藏在太阳般耀眼的美貌下近乎恶劣的个尽情释放。

        她站在细砂石铺成的车上，除了后的森遍望不到一个人影。从他的角度看去，她贴在侧的双手迸张出一凄厉的，像风筝一样的骨线，成拳时仿佛能听见指骨狰狞的呐喊。薄裁裁的一张背影则像极了燕尾蝶振翅的形态，双肩缓慢耸动，正酝酿着一场风雨的到来。

        几乎是突如其来地，她愤怒地扬起手套，扯下面纱扔在石子路上，细伶伶的脚踝狠狠跺地，一下接着一下，圆形鞋跟凿出了浅浅的土坑。

        “妈的，卡佩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