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钟向窈着泪水的眼睛突然扬起，一片波光中只倒映着谢则凛的影，随后她握住他袖口，缓慢试探地，着衣角一点点拉到自己面前，“但我要用这个。”

        冷不丁被这么看着，钟叙满脸无辜地问：“都看我什么？难我说的不对？”

        视线瞥过桌上那包抽纸，嘴角一撇，还气的扭：“我不要，这纸太了。”

        钟向窈边伸手抹眼泪，边讲话：“婚约又不是我要求的，跟你接也是爷爷让这样的，你干嘛这样。”

        钟向窈觑他，开始翻旧账：“那之前我说还衬衫你说忙，想找你吃饭你也没时间，还阴阳我脾气不好哄。”

        想到刚才他的表情，不等开口，钟向窈继续问：“你是觉得跟我有婚约很丢人吗？”

        钟向窈一噎：“我――”“男女授受不亲。”谢则凛接话，淡声，“传出去你妹妹名声还要不要了？”

不晓得这次的形象又得挽回多久。

        “噢，那不用了。”钟向窈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嘀咕，“你还嫌弃我。”

        钟向窈抬眼看。

        谢则凛抬眉：“那你还不？”

        或许是真的觉得伤心了，说到最后嗓音染上了淡淡的哽咽，定定看他时，眸间的水汽都快要漫出来。

        “给未婚妻就没有名声了？”钟叙无语，“你可别太荒谬，妹妹就交给你了哈。”

        谢则凛咙有些：“不是嫌弃你。”

        撇下两人走到门口，钟叙提醒：“你可别把我妹落下了。”

        谢则凛皱眉，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

        钟向窈悄悄地看了眼谢则凛，有点期待，但心里又觉得他不会这种事。

        钟叙松开手，慢条斯理地站起：“行，那叫你这老未婚夫给你吧，哥哥也累了。”

        谢则凛站了过来，凝眸看她：“。”

        见她郁郁寡欢，钟叙的余光瞥过谢则凛，心思活络的反应过来，装模作样地叹口气：“还麻吗？”

        谢则凛看着她：“这话什么意思？”

        谢则凛的表情很明显地晃了晃，目光停滞几秒，另一只垂落在边的手指细微蜷缩，不自知地捻了捻旧伤。

        她就这么不被他待见吗。

        “咱们俩家除非结了生杀大仇，否则你俩迟早都要结婚，现在不好好增进感情，难还等八十岁啊？”钟叙拿上外套，“我等会儿还有会，懒得跟你俩废话。”

        片刻后，掀起眼朝她看过来：“还不舒服的话，我让人给你找个按摩师来。”

        见状，一怨气从心口遍布全，心绪浮动，钟向窈说变脸就变脸：“那我哥哥说话的时候你拧着眉，我也没有很差吧。”

        谢则凛很轻地眨了下眼睛。

        “我这么好看，还会拉小提琴。”

        砰的一声。

        嘴角微动，正开口说话。

        “但是让、让小叔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钟向窈忍不住打了个磕巴，“还是算了吧。”

        感受到他的诚意，钟向窈叽歪哼哼两声：“我不要用纸。”

        钟向窈小声说：“感觉没劲儿。”

        结动了动，眸底的各色情绪翻涌。

        “这你都看不上，你还不是嫌弃我？”

        但知小姑娘平时气，又是他把人惹哭了，于是抬手压了压领结，耐心问：“那你想要哪个牌子，我让人去买。”

        会客厅的门被他掩住。

        盯了她一会儿，谢则凛沉沉地移开眼：“随你。”

        闻言，谢则凛不着痕迹地了下纸巾。

        果不其然，他疼地了眼窝。

        憋闷到极致的委屈无纾解，钟向窈抽抽搭搭的刚低，不料下一秒，眼前递来纸。

        哪儿了。

        “你了不起去找谢爷爷解除婚约呀。”

        话音落，钟向窈与谢则凛同时抬。

        钟向窈的眉目便同时耷拉了下来。

        钟向窈始终垂着脑袋。

        钟叙回看她：“你害羞什么？”

        满眼明晃晃地写着：只要你敢拒绝我，我现在立哭给你看。

        越说越来气，原本不是真生气的钟向窈，说到最后见谢则凛半点动静也没有，内心生出一丝荒凉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