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明显的，就是原本只有几件男人正装的衣柜里，此时挂满了女人的裙子和饰品。

        宿窈停住脚步，车窗降下，又是一张熟悉面孔。

        江雪漫走在他侧，步伐蹦蹦，十分活泼。

        前两次官司，宿窈都没什么胜算把握，唯独这最后一次，她特别清楚，她一定会赢。

        最后再看了这间房子一眼，这才转，拎着箱子离开。

        宿窈目送着张铭离开，而后拿着文件袋，转要去路边打车，刚走出小巷，一辆车开到她旁边，鸣了下车笛。

        祝心不在焉的说：“可能是我前段时间买的那几本书。”

        法官最终听取了周时衍这边的诉求，改判主犯李兴章、王奥死刑，从犯卢经义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生。

        后来宿窈被污蔑，周时衍帮宿窈澄清，张铭在过程中也起到了不小的推动作用。

        -

        张桂芬最后出庭，指认对方蓄意制造伪证的证词对他们非常有利。

        因为只有最后一次，那几个渣滓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张铭的上。

        庭审结束时，整个法庭都是喧闹的，充满了王奥跟李兴章不甘心又愤怒的吼叫。

        而张铭，从一开始，他就是跟宿窈合作的人。

        对方说：“每天来来往往的人多了，我们没在意。”

        宿窈输入密码，走进去，她在这住了一段时间，里面已经零零碎碎多了不少她的生活痕迹。

        “什么东西偏偏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送过来，该不会是你的哪个追求者吧？”

大学时期的室友，也是宿窈在兼职时的同事。

        宿窈检查完东西，而后换了衣服，换上她来时自己买的那。

        片刻后，看着屏幕上传来的系统提示，他愣住了。

        就此，上了飞机，没再回。

        在检票进入机场前，宿窈把手机关机，取出旧的两张电话卡，全扔进了垃圾桶。

        司机眉都皱成了小山，看向宿窈的眼神完全在谴责她矫情，但最后还是按照宿窈说的，先把她送到了周时衍的住。

        两人结伴走进传达室，里面的人拿出一个礼盒，以及一大捧火红的玫瑰。

        他跟宿窈，同样出于寒门，同样为生活忙碌的脚不沾地，两人之间一直都是惺惺相惜的友情。

        在机场买了张新的电话卡，建立微信，给张可欣和安可发送了新的联系方式。

        他脑子里还回想着课堂上老师探讨的几个现实经济案例，路上走得漫不经心的。

        “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如果你觉得麻烦，那就让我下车吧，我可以自己离开。”

        “先生怕那些人找你麻烦，让我送你一程。”

        祝也意识到了有点问题，打开礼盒看了眼，看到里面灰色的围巾后，整个人浑一怔。

        而后打开旧的微信，目光在置的周律师发来六条未读消息的提示上顿了顿，接着点开个人账号界面，垂眸，注销。

        整个人如同被一盆冷声兜浇下，从凉到底。

        两小时后，宿窈抵达机场，她跟司机告别，办理行李托运。

        宿窈思索了一秒，而后顺从地上了车。

        祝结束商贸课程，接到传达室的电话，去领取他的快递。

        周时衍那边的情况，跟祝差不多。

        打开，里面一条灰色的厚绒围巾，半箱还没开封的开心果，该在的都在。

        对方依旧摇：“都说了没在意。”

        司机说：“先生不是给了你钱，你需要什么可以再买，没必要浪费这个时间。”

        宿窈也知，自己这个要求会给对方添麻烦，但还是坚持低声说：

        柏林，2月14日，情人节。

        那些东西都是周时衍买的，宿窈目光从上面淡淡扫过，毫不留恋，最后只在柜子的角落，拿出她从a市来这里时带着的小行李箱。

        祝又说：“那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祝便立刻拿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微信像，刚要给她发消息，想了想，又换成语音通讯。

        这次，她步伐缓慢而坚定，没再回。

        宿窈被小混混找麻烦，张铭帮她解决过一次，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

        “能先带我去趟琥珀澜湾吗？我还有些行李在那，我想一起带走。”

        江雪漫当场愣住，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什么地方买书还送玫瑰花啊？”

        焦急地问传达室的工作人员：“是谁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