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那时候并不是情况紧急，他也聪明，很快就换成了又联系宿窈。

        宿窈是从工作岗位上匆匆跑出来的，从接到周良的求助电话开始，就立刻报了警。

        周时衍偏了下，峰紧抿着。

        周时衍望着眼前这个浑都是刺的宿窈，咙像堵了团棉花般难受，脑子也像是生了锈，运转的那样困难，以至于他竟然想不出一句反驳宿窈的话。

        否则要真是出点什么意外，周时衍也不敢想这个后果。

        宿窈打他那一耳光，留下的巴掌印在泛红后就变得格外明显。

        “这里，痛不痛？”

        宿窈刚完笔录，签字结束，淡声在一边开口。

        宿窈把周时衍带到走廊，连讲话的机会都没给他，扬手就是一耳光。

        周时衍走到周良另一侧，摸了摸孩子的发。

        他起袖子，出自己手臂上的伤痕。

        她说的这些，周时衍在来的路上也想到了，他同样不敢想。

        想要离开警局，这条走廊是唯一的路，宿窈刚经历了一场惊吓，心中有怨气，周时衍可以理解。

        周良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以后就算是死了，都没有颜面去面对周教授。

        周时衍看出他的目的，半蹲下，和他平视。

        周时衍：“窈窈，你别这样说话，我们是一家人。”

        长时间的高强度神集中，让周时衍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都极差，脸上泛着纸一样的苍白。

        他最近一直在进行工作，每天最多只能睡上五个小时。

        周时衍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孩子的第一个电话是打给他的。

        “一个拐带孩子的坏人，没什么见面的必要。”

        见宿窈眼里浮现出水光，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抱抱她，宿窈挥手把他隔开，自己退后了一步。

        周良大眼睛亮晶晶地：“我抓住了这个机会，说她欺负我待我，很快就争取到了空乘姐姐的保护。”

        片刻后，宿窈牵着周良的小手从里面走出来，周时衍起跟上去，宿窈冷冷地问：

        周时衍沉默片刻，垂下眼睛：“不冤。”

        周良诧异地看着，眨了好几下眼睛，一边乖乖地答着周时衍的问话，一边也握住了他的手，小声说：

        周良迈着小短要跟上，宿窈说：“良良听话，去给帮助你的那些警察叔叔谢。”

        “良良也被打了，很疼的。”

        周良费力地举起小胳膊，试图碰他的面颊，碍于高受了限制，小短蹦跶了几下也没到周时衍的海。

        “坏人打你，良良是怎么的，有没有还回去？”

        他只好低下，艰涩地回答：“好，窈窈，我会理好这次的事。”

        宿窈冷眼看着他：“你冤吗？”

        “周叔叔，痛不痛？”

        周良伸出小手，摸了摸他泛红的侧脸。

        宿窈仰着跟他对视几秒，脸上冷静的面终于寸寸裂，眼中浮现出几分脆弱。

        幸好这孩子没事，否则别说是宿窈，他自己也不会原谅他自己。

        她上还穿着工作时的衣服，很正式冷酷的一套制服，脚下八厘米的细高跟踩在大理石的走廊地面上，转离开时发出清脆的叩击声，背影冷漠的像是没有一丝感情。

        “周时衍，我对你的工作向来是支持的，这些年在外面也从没过什么不该的事给你拖后。同样的，我也希望你能理好你自己的事情，别让你在外面惹出来的麻烦，损害到你自己家人的利益。”

        “良良，你要什么？”

        周时衍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后，又低去陪周良聊天。

        “今天是良良聪明才没出事，要是换成津津呢，津津还那么小，她什么都不懂，落到那个女人手里会怎么样，我想都不敢想。”

        周良乖巧地仰起小脸，周时衍心中升腾起一庆幸。

        周时衍顿了下，跟在她后往警局外走。

“周时衍，你出来下。”

        他没再上赶着追在她后，选择了在走廊等着她。

        “杜晨曦吵着要见你，你不去看看她？”

        宿窈又说：“杜晨曦向警察申请了电话，估计是打给了你妈，她这半个小时已经给我打了五个电话，那是你妈我不好说什么，周时衍，你自己家的事，你自己理。”

        向警察求助，申请出警和她一起去机场等孩子。

        周时衍愣了片刻，满心复杂，伸出手了他的小脑瓜。

        周良便乖巧地止住了脚步，真的去给人谢了。

        宿窈冷淡地说：“我们的确是一家人，所以你妈已经让我很失望了，我希望你别让我再失望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