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霈退半步，张泽摁住她的肩：“躲什么？不是说试试么？”

        她鬼使神差地点点，张泽柔和的眼神一下子降到冰点。他慢慢走过来俯下，将方才在间过的半支烟递到她嘴边：“张嘴。”

        张霈将心里涌动的种种情绪――包括想念、痴念、激动、久别再见的喜悦、委屈、积恨以及不知为何涌起的泪水统统吞下去，问了一个最容易回答、也是最于表面的问题。

        张泽就隔着半人距离这么看着她，等她平复了呼止了泪，才出平日里那种散漫的笑来：“恶心吧？现在你知学坏是什么滋味了。”

        张泽子一顿，但没表现得太惊讶，他偏了偏，张霈走到他边去，与他并肩而立。

        她伸手抵着他的膛，她感到他的呼越来越近了。

        张霈心如鼓，她总是这样，站在他面前几乎就没办法按正常的逻辑走：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在暗示什么？

        “哥。”

        “我没有学坏。”张霈说：“至少我不抽烟。”

        她现在的样子一定糟透了，浑都炸开了烟花，酥麻一片。她的眼里不知为什么涌起泪水，将橙红的夕阳和暗色人影搅成一片，泪光中看不清楚哥哥的神色，可是间住濡的烟，那是刚才在他上停留过的。

        张霈心里砰咚一声，她从来没见过哥哥这个样子，在夕阳里眼梢带着淡淡红绯，颓艳得像只妖。

        “这个？”张泽又一口，轻轻吐出烟雾：“因为生气。”

        但是先不这些――

        张泽低了低，他在她面前一直是吊儿郎当、嬉笑脸的，很少有这样消颓的时候。他似乎在什么困境中挣扎，又似乎在心里劝说自己什么。

        “为什么抽烟？爸爸从来不抽烟。”

        “不是想试试么？一口就知什么滋味了。”张泽说话时几乎能碰到她的角，她现在抖得厉害。

着她，垂在侧的那只手指间红点一闪一灭，他大概在放空地看着远。

        “于哥托人给了我一本书，书签上说你放学后经常来这儿。”

        然后他轻轻偏过问：“那要试试吗?”

        “怎么知这儿的？”

        “在我们这个社会里，和别人不一样会很难过，你受不了舆论和指责，所以我不希望你学坏，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可是霈霈，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张泽抿起嘴角笑了笑，他抬看了看天，眼睛里没有什么光。

        -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轻轻地说：“霈霈，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怕你学坏，任何角度都是。因为学坏――或者说，出与一般人、正常人不一样的事，是很可怕的――尤其你还是个感的人。别人会怎么说、怎么看，这对你影响很大......这也是我在学校很少让别人知我们是一家人的原因――我不想让别人探究的目光过分关注你，那样你会受不了。”

        “一口。”张泽说。

        “为什么生气？”张霈发着抖问：“谁惹你了？”

        她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之前再怎么胡闹他也没动过真格儿的，可是现在他握得她肩膀生疼。那只手从肩移到颈移到侧脸移到，轻轻一碾，双就分开了。

        然后似乎是由心底恶念驱使着，真的轻轻了一口――呛人的烟雾灌满鼻腔，她咳出了泪，半支烟掉在地上。

        他踩灭在地上苟延残的半只烟，那点红光悄无声息被埋葬了。他弹一下她的额：“不论什么时候听哥的话，准没错。现在我告诉你：不要学坏，这对你没有半点好。”

        “嗯....”他鼻子里哼出一个单音节，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

        张霈的在发抖，她几乎可以确定他知了――他一定知了：她喜欢他，喜欢这个和自己上着同样的血的哥哥，说不定她偷偷吻他的时候他就醒着，说不定他从家里搬出去之前的那晚他就什么都知，所以那时候他才说：【我们血于水】――所以他才开始躲着她、避着她、疏远她，连消息都不肯回――他讨厌她！

        张霈沉默听着，她不知他在这个时候说这话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