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向晚笑，想说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得很，但觉得说出口又像套话，在腹内颠来倒去了一番，才说：“你连哭都好看。”

        叶秉烛半晌才说：“我真的……特别害怕，怕到待在她边都不敢睡觉，我怕她尖叫，我怕她让我快跑，我也怕她叫我爸的名字……”

        叶秉烛咬他的嘴，戏谑地说：“我觉得你喜欢玩强制的啊，啧，衣冠禽兽。”

        纪向晚笑笑，不依不饶地追过去吻，说：“要亲就好好亲，还擒故纵？”

        纪向晚看了他一会儿：“好点儿了吗？”

        这片柔落在纪向晚眼里，又锐化成了金石，敲得他腔直震。

        叶秉烛抬去迎合他的吻，说：“我没有你看见的那么英勇，那时候我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回家睡觉，屋里好空，空到我会耳鸣，闭上眼就会出现幻觉，不是可怕的东西，但是我很害怕，我什么都怕……”

        纪向晚只是听他说，一遍遍无声地安抚他。

        叶秉烛自己挪到了一旁蜷着，看着很可怜，像是被暴雨打蔫了的花儿。

        叶秉烛开始发颤，想避开他的，又被纪向晚着下巴钳制着动不了，不一会儿就下来，色厉内荏地骂他一句：“东西都没收拾起来，待会儿洒一地你收拾吗？”

        叶秉烛抬眼看他，眼神漉漉的，收起了一张扬，出内里的柔，更让人觉得心疼，觉得他值得很多个拥抱。

        叶秉烛觉得他在耍氓。

        纪向晚去摸他的脸，低吻他，说：“不用怕，没事了，都会好起来的，我陪着你，你不用怕。”

        叶秉烛向来爱窝在自己屋里，最近天热，他也照例只开了屋里的空调，在书桌和门的那一块地界搭了个小桌子，叶秉烛贪凉，还爱赤脚，屋里被纪向晚先斩后奏铺了地毯，他们俩就直接肩靠着肩坐在地上吃饭。

        叶秉烛半晌才贴上来吻他，一即离，像是在找什么安全感。

        叶秉烛明显还没有从刚刚的自白里完全走出来，有点颓丧地用脑袋去砸纪向晚的肩膀，想故意说些俏话缓和气氛，但声音里全是低落：“我没有高大的形象了，被我自己毁了。”

        纪向晚又把他抓回来，给他捋了捋黏在额上的发，不知是被乱的眼泪还是哭狠了出的汗打的。

        纪向晚伸手把他抱到上，在他的耳尖上轻咬轻：“我还没玩真的呢，怕你哭得太凶，回不好哄。”

        通风口开着，房间里还飘着一些椒麻鸡没散出去的辣味和溅出来的柠檬茶的清香。

        纪向晚捧着他的脸细细地吻了一遭，说：“真对你耍氓就不哄你了，那时候是故意把你弄哭的。”

措地去抚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