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拉着他的手，丝毫不怕生地问他：“你是中国人吗？”

        纪向晚把糖果揣在口袋里，摸了烟出来，圣诞节的这个街位置偏僻，几乎没有行人，却也是灯火通明，恍若白昼。

        小女孩出大人一般的神态，指了指雕像：“坏人不会去给他雪花。”

        纪向晚正要跟她告别，小女孩把糖递给他：“这是你的奖励。”

        等到这个傻乎乎的工作完，纪向晚外衣的袖子几乎透了，小女孩的围巾也漉漉的只能拿在手里。

        小女孩冲他挥挥手：“遇见你很开心，所以你有奖励。”

        纪向晚又笑：“你不怕我是坏人吗？”

        越来越冷了，纪向晚感觉到右手衣袖的，又走到广场，那座雕像在灯光下晕出模糊的光圈，那底下多了一个拉手风琴的老人，大概是在调试前奏。

        纪向晚愣了愣，把摸烟的手拿出来去接：“我还有奖励呢。”

        中心广场上的雕像也盖了一层薄雪，有带着羊绒围巾的小女孩经过，摘了自己漂亮的围巾，去给赤...的雕像拂掉雪花。

        纪向晚不知买什么，只买了一包烟，笑着问她：“要我送你回家吗？”

        白楚纤带着家里的菲佣打扮了好几天的圣诞树还在发着光，怕他吃不惯菲佣的手艺，昨天平安夜，白楚纤还破天荒地用音乐家的手为他下了一次厨房，只是味不怎么好。

叶秉烛笑着给了他一个晚安吻，挂了电话盯着已经熄了路灯的窗外发呆，然后起床又倒了一杯水，咽了一颗安眠药。

        纪向晚笑着点点：“正好我也要去，一起吧。”

        纪向晚笑笑：“是啊。”

        纪向晚有点愣神，反应过来就只能看见随着她蹦蹦而摇晃的围巾下摆，他还是后知后觉地拿着糖果跟她挥了挥手。

        自从上次电话过后两个人就像是在冷战，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快一个星期了，连条微信都没有。

        小女孩出还没完全脱落的牙，像是赞赏地拍拍他的胳膊：“你陪我去商店吧。”

        将近黄昏，纪向晚借口出去买东西，从衣柜里扯出了那条红围巾，心里堵得紧，他来来回回围了好些次都觉得难受，索又放了回去，直接出门了。

        走出商店，小女孩买了一瓶牛和一包吐司，临走又去拿了一糖。

        纪向晚看她只能碰到雕像的脚，走过去把她抱起来，也用衣袖给雕像除雪。

        小女孩摇：“我自己就可以。”

        他快毕业了，叶秉烛在药物的作用下有些昏沉地想，得快点了。

        圣诞节来得很快，敦下了一场雪，街白茫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