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有人看清，他凶狠的眼睛原来微微了。

        这不是你们之间的第一个吻，早就在婚讯确定之后，谭思行已经在这个院子里吻过你无数遍，着你喊他“思行哥哥”，穿那件女校的学生装。

        谭思行和你的婚礼来了许多客人，奉、皖、直三系，山西和两广都有人物在，还有与谭家交好的洋人、商贾、政界名等等，动时期，南城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一场热闹的盛会。

        那一片温柔的晨曦没有持续多久，夏日的烈日逐渐叫人群吵嚷起来。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章四逃婚了――”

        他幽幽地说：“你穿起来好看。”

        “你还在为当日的事生气？”谭思行牵了你的手，英俊的脸在夕阳中无比温柔，“章四，明日就是要新娘子的人，怎么还在耍小孩子脾气。”

        在神父面前宣誓的时间，本该是晨光最美好的时候，阳光会从教堂的彩色玻璃窗中折到中央，婚纱和钻戒会很神圣，而新娘和新郎会在如此美好的画面中许诺爱意。

        谭思行背靠着人群，侧脸在晨光中模糊不清。

        天快亮时，码响起了响亮的“嘟嘟”声，侧前往日本的货轮先一步出发了。

        谭思行的手指落在你的发间，他扣住你的后脑，在你的上狠狠咬了一口。

        他仰起，看向高高的雕像，耶稣在十字架上受难，画上，悲悯的玛丽亚怀抱着一个初生的婴儿，而谭思行的手正着他亲手打的戒指。

        “……罢了，看看我给你打的戒指。”

        就连章老爷这只老狐狸也不禁感叹女婿笼络各方势力的能力，他满意地和老友们推杯换盏，听着众人的恭贺，好不风光。

        谭思行试图控制面的肌肉，可是失败了，他转过，白色西装勾勒出的躯依旧而修长，然而控制不住表情的面却阴气沉沉。

        痛裂。

        就这样等了很久，谭思行都没有等到他的新娘。

        “够大。”你点点，五指攥紧又松开，有些漫不经心。

        他将这个吻深入了，又又咬，把你的咬得红，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你：“我想看你穿婚纱给我看。”

        就在昨日，谭思行还与你见了一面，他接待了南下的议员，事毕后不停蹄地去取钻戒，独自一人开车前往章公馆。

        婚纱被设计师改过好几次，穿起来又大方又温柔，就连前和袖口的褶皱都恰到好。

        “老爷，四小姐不见了。”

        可是现在，他的新娘子消失了。

        你怀疑谭思行有什么古怪的癖好：“你为什么总喜欢看我穿那件学生装。”

        没成想，下人凑到他耳边的一句话让他笑意盈盈的一张脸瞬间难看起来。

        09

        谭思行向前走了两步，重的阴影映在神圣的教堂里。

        你望着停泊在码上的巨型轮船，点了点，在黄船长的招呼下上船，进了早就准备好的船舱，那里还有一个箱，应该是陆大哥担心路途遥远，另为你准备的。

        他说：“惹我不高兴，你就开心了。”

        谭思行看得出神，一只手抚上你的后背，以一个想要拥抱你的姿势在你耳边说：“晚君妹妹，你是我的新娘子。”

        “新娘子呢？怎么没有看见章四小姐。”

        他了藏在上的枪，在神父和上帝的注视下将黑的枪口对准说话的人：“给我闭嘴。”

        章老爷下意识地抬向教堂中央看去，圣洁的雕像和彩色玻璃下站着一个穿白西装的青年，正在静静地等待新娘的到来。

        他待嫁的新娘静悄悄地坐在藤椅上，见他来了，眉微微蹙起，撇过脸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