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是。”啸捷就了个闭嘴的动作，然后继续呱呱呱，“也不是我泼郎君冷水，小娘子这样怵您，郎君竟然还以为是在同她郎情妾意相亲相爱吗？这不能够啊，哪有女娘同自己的郎子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他还不曾骂过我。”云弥却好像没有听进去，“他不高兴会骂我吗。”

        会不会她都怕。等到他回来，直接就是慌慌张张一跪。

        啸捷实在是憋不下去：“郎君……是你好生奇怪。”

        他知，郎君今夜是睡不好的。

        于是就轮到啸捷张口结，支吾半晌不知说什么好，好像觉得也对，信期不如不来。就摸进书房，小心禀明情况。

        啸捷哑然，看吧，自己的逻辑才是正常人：“不会。娘子别多心。”

        啸捷不明白：“那小娘子不来，不是很应当吗。”

        果然，次日一过卯时就冷着脸打往皇城去，也不知又想去哪里挑刺。

        “可是……”云弥却回过来看他，声音很低，“我有些怕。何长史，又是我阿耶惹他不高兴。”

        “连殿下也不行吗。”

        她来时倒不觉有异，结果被啸捷“好心”提醒：“小娘子恕我这回多嘴。郎君对今年尚书省所置的科考规程不满，说了一句制举人数超过乡贡，就不如别考。这话确实是不妥，前几日魏公就纠集数位制举子弟上书陈情。      如今殿下是骑虎难下，两都得罪了……劳驾您这一趟，哄他开怀些。”

        啸捷恨不得一掌把自己拍晕：“……郎君，女子信期是不能……”

        她看上去有一点无措。啸捷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想起自己跟郎君的对话——他那样护着这小娘子，突然觉得两个人都很可怜：“……殿下不会的。”

        但今天确实是不能去。

        他将她轻轻放在榻上，手掌一边一个，包住她双膝：“不准轻易跪。这里给我放直了。记住没有？”

        行霜这才懂，也红了脸，应了声转。

        寻春绷着脸，绷着声音：“劳烦去回了来人，小娘子今日不能服侍。”

        “没有了。”啸捷同情，“说是小娘子压没有面，只是行霜出来告知。”

        李承弈本来就累，看她这样直接就翻了个白眼：“又跪什么？”

        “我闭嘴，闭嘴。”啸捷双手合十，假模假样鞠了个躬。

        “我……”云弥还在思考措辞，已经被弯腰整个抱了起来，他抱她是真的从来不费半点力气，轻易就横过膛，“再跪罚你也抄书。”

        结果李承弈本没懂：“为何信期就不能来？”

        云弥一呆：“我哄他开怀？他瞧见我，不会更不舒服吗？”

        “什么伺候！”他腾地起，“何一览，你不会说话能不能闭嘴？”

        啸捷一怔，她强调了阿耶，便下意识宽：“这与小娘子没有干系的。殿下是因为想——”

        行霜睁大眼睛，寻春不耐烦：“信期！信期怎去！”

        “何——”

        尽被阴恻恻斜了一眼，他还是坚持要讲：“这您是如何识得小娘子的，您心里晓得，小娘子自然也有数。今日不能伺候，她当然就觉着自己来了也没用……”

        “你又在瞎想什么！”郎君比他先一掌拍得书案一抖，“当我无知吗？岂会不懂这个？”

        “应当什么应当。”李承弈反而明白了，脸色沉下去，“她倒分得清楚。”

        云弥垂着脸，不敢让寻春看见赧色。

        李承弈已经极度不高兴了，也生气，只是不知该生谁的气：“她还说了什么。”

        眼见着郎君从政事堂挑到兵选院，连大理寺都想去走一趟，又盘算着已过五天，啸捷自作主张，把云弥接了来。

        “不行。”他毫不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