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就放下让她进去。云弥靠坐在墙面，试探开口：“你好像不大高兴。”

        他今夜有耐心，前前后后始终在用掌心游移，从小腹挑衅到珠，时而按压，时而挑划，是没有向里一分。终究是她先妥协，双夹住这只作乱的手，语调哀求：“别这样……”

        云弥扶着云栖过了中门，到达正厅，魏瑕无甚表情地站在一旁。郑夫人牵住云栖双手，细声叮嘱：“二娘入夫家后，需得敬慎行事，遵舅姑之命，孝亲持家，夫妻琴瑟。”

        临上婚车前，踩着脚下矮几，突然侧过脸哽咽喊了一声：“檐檐——”

        云栖认真叩过，最后望一旁泣不成声的生母一眼，泪被人扶上黑厢犊车。

        属于是加速中，刚到收费站。。。溜了溜了。。。

        她本不会明白。他同程克棘私交不错，知这郎君是真的正经，今日却是藏都藏不住的意气风发。酒过三巡，还凑过来跟他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

        又想叹气时，眼前一暗。她突然俯下，轻轻柔柔他。

        *

        “看见就看见。”他赌气答复，手掌在她腰间徘徊，“这月少。阿弥会想么？”

        ①《妆》，徐安期。

        她咬一下尖，不知该说什么了。近来这两三个月，他几乎不曾这么平平静静待过她，要么生气找她吵，要么就很是缠她。

        眼见云弥终于点，他便将大雁放于地上，退到庭院等候。

        李承弈一顿，狠狠咬在锁骨。云弥吃痛，委屈拍了拍他：“要被看见的。”

        这自然也是早准备好的。程克棘又是恭敬一颔首，诵：“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须面上浑妆却，留著双眉待画人。”

        还以为她是要撒求饶，结果只是慢慢离远：“那待会也不要亲了……”

        “是。”

        “这样你都受不住。”他不客气指出事实，又并了中指和食指，去敲一敲已有些热温度的芯，“想要么？”

        离别将近的不舍，到底没能娶到她的失落，回想一番又觉至少她确实动了感情的安，真是酸酸楚楚。

        分明就懂，不然哄他什么。他心里更是复杂，一时没有回应，她也不气馁，尖挑他上，见他还是不动，低声：“生气就不亲阿弥了吗？”

        真是惯的！他瞪她，她这才笑一笑，勾住他脖颈，再度吻下来。他抬手接住她肩背，仰同她纠缠。她的发丝落明明是脸，却带出心底的酥。

        长进的是下了车倒没再丢下她不，只是吩咐人领她沐浴，自己也随手拿了洁净亵衣亵往另一边耳房去。

        夏日衣衫单薄，可能会被注意到。这是她同他度过的第一个夏天，自然不知这细节，还是寻春捂着脸提醒，叫她围一条丝绢。

        当然，主要是他。但她也……被动得很主动。

        他渐渐顾不上那点气恼了，翻了个将人摁在下继续吻。云弥很合，双手紧紧攀住他肩，小尖不断地努力取悦他。

        时下婚俗还行“下婿”。女方家中亲宾聚在一，举扫帚的、持木棒的、攥掸子的，一窝蜂朝程克棘上呼去。好在他人稳重，又一直牢牢护着怀里信雁，女眷们也没有太过为难。

        吻越深越是缠绵，两个人都极为投入——直到他扯开她衣领，换了个地方。

        “请作妆诗。”

        “国公府娶妻规格。”

        还是只一个字。她停了一停，直觉他情绪不高：“宴饮如何呢。”

        云弥才不答这种问题，被他大手抚摸，咬侧过。

        天气这样热，她颈间却不知为何有些凉。他贪恋这样的温度，咬得不讲章法，她一边仰脖让他亲，一边还记得提醒：“不要留痕迹……”

        他也承认，四五月时两人是有些荒唐的，像情窦初开一般恨不得时时黏在对方里。

今日同府上二娘子成婚。在下前来迎亲，请予允准。”程克棘爵弁，黑色襦衫不见一丝褶皱，镶有黑边的绛红下裳，端正施礼。

        今夜又哪里受刺激了。

        她洗得慢，出来时他已经枕着手臂躺下，两条修长小翘着，不知在晃什么。

        云弥同样目光晶莹，却笑着应她：“哎。”

        他哼一声，不想解释。

        眼前人坐得板正，只嗯了一声。她到他侧，闻到一点桑落酒的味：“殿下是直接从赵国公府过来么。”

        车帷打起了一半。云弥俯钻进去，有些意外：“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