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凿穿她一样地撞，带出帐间旖旎拍打声。

        云弥伸长了手臂，搭在他肩膀之上，却也抱不住，只是张开红，低乱。

        他犹自挞伐片刻，又不满足起来，将她子抱起抵在床，侧过就能亲吻她收在前的双膝：“阿弥，再叫。”

        她早被他卷进这场带有重情绪的欢爱里，又有意放自己沉沦，闻言只是抬手按他肌理分明的健硕小腹，音量轻而语调媚：“……夫君。”

        当真媚。比第一声那种不情不愿不得已而为之不知多少倍。他直觉都发麻，忽然发了狠一掌拍在她腰后：“再叫。”

        她难免又有些委屈上了，眼神都是那样的，却乖乖地，细声细气又喊：“夫君……”

        他已经不知要如何表达心中的激与翻涌――大逆不地说一句，似乎比被册封皇太子那日还要雀跃，最次也是不相上下。

        可这不一样。那是早就知属于自己的东西，和百般努力后才得到一角的，不一样。

        他单独见皇帝时，已不记得多久没有跪过。昨夜却一进两仪殿就径自屈膝，惹得皇帝上下打量，表情古怪。

        他却只是恳切陈情，语义重复，希望父亲能在自己缺席时，额外照看她一分。

        皇帝直拿眼白翻他：“离京在即，不见你对我这个阿耶说几句乎话，心心念念就这么一个小娘子？当真没出息！”

        “儿早不在她上争一时意气。”他自己也觉得无奈，跪得笔直，“阿耶，我知她一世家贵女，再不得父兄重视，大抵也不会有事。我都不解自己为何这样不安。思来想去，只能是因连想一想她出事的可能，都让我感到害怕。”

        皇帝指责的话都到嘴边了，又咽下去，沉重叹一口气：“你这是纵着自己这肋继续长。迟早要后悔。”

        “我比任何人都不想有。”他却极为坦然，“但实在没有办法。无计可施。”

        皇帝梗了梗脖子，不耐烦答应下来。他又：“阿耶，我还要一纸诏书。”

        皇帝错愕，待到反应过他的意思，直接又拿起一旁的螭纹二龙戏珠香炉往地上砸：“胡闹！你的赐婚诏书是拿来给人当退路用的吗？她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你还有没有骨！”

        他没有，所以只能将脊梁骨立得更直。

        皇帝骂完就扬长而去。又深跪一个时辰，宦官才取来一卷竹简册书。册书未过中书省，不能加盖御印，只留了皇帝一枚日常敕令所刻小印，但拿出去也够用了。

        其实就算知她上还有秘密，他也还是想不到，这一年两年间能发生何等叫她落难的事。但太久了，分离太久了，他同样想不到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算给她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