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只兔子大动干戈的话，就成了食禄者的傲慢。

        李承弈这天则很顺利，第二日又被皇帝放了休沐，心情大好。正打算叫人去找她，行霜先来回了话。

        “可惜我挑了半天。”他翘一翘下巴，“你说说你——”

        能成什么事。

        李承弈一怔，她抬起手背抹了抹眼睛，哽咽着慢慢说：“我真的不是故意……我知它怕冷，睡前叮嘱了要记得看着炭火的……”

        她羞得不行，他却无端联想，脱口：“我知该如何宽你了。”

        “……不然我问都没问是谁闯祸。”他糊糊回了，手去解她寝衣，“你认真些。别想着懒懒了。”

        又把人向怀里摁了摁，嘀咕一句：“你这人，都把眼泪拿到我跟前用是不是？”

        只有小娘子是从来不叫的。

        这个混球！她脑子一热，恼得很想咬他，可是又没那个胆量：“

        她怕他要去问行霜。

        诃子被轻轻脱下，出一片丘陵风光。其实她跟波澜壮阔……应当是丝毫不沾边的，但他本不算很懂，又只打算观赏她的，反而觉得致圆：“阿弥，坐直。”

        那是什么呢。她还在一抽一搭，被他托着下巴起脚跟：“不准哭了。”

        云弥都忍不住抬手护了，他还要发号施令。抬眼一瞬间自然带出嗔怒，被他低低取笑一声，温柔拨开双手，扶她的腰。

        说得好像他为此困扰过一样。云弥茫然看他，前却一重：“……这里，有一些像。”

        又了中间肉：“兔。”

        云弥就有点不大高兴地抱着懒懒，背过去。

        懒懒果然轮番被嘲笑。云栖带着自己的“冬落”过来，说她这是乡野兔名，衡阳则说，有这名字一定长得美，先把懒懒给吃了。

        云弥咬了咬，诚恳歉：“对不住。是我大意了。”

        因此发现懒懒一动不动的那天，她蹲着看了许久许久。侍婢一个劲歉，说夜间睡沉了，没注意到炭火被风熄，急得快要哭出来。

        寻春叹气，招了招手让她先下去，回时，看见行霜抿一抿往外走，心里就明白了。

        听说是懒懒没了，翻个白眼：“这小娘子。”

        哭得他心里发慌。

就是武德殿的旧人，更不用说。

        “衡阳最爱吃的，就是烤兔。”她伸手摸了摸兔子，“可是她阿兄，偏偏送兔子给我养。”

        小娘子很难过，但是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忽然抬起脸。

        只有她是真惦记这件事。夜间了灯，落下床帐，他就一心去吻她白净颈项了，哪还记得什么兔子。结果这女娘还要呼不稳地提：“但也不怪旁人的。如今冬天太冷，原本值夜仆婢也辛苦……”

        云弥一进屋，一看见他，突然就更加心酸。他不是没有送过东西，但只有懒懒让她感到不同，是真心想好好养大，结果这才不到一个月……

        他丢下手里的宣笔，大步走过去，又气又悔：“好赖话听不出来？我哪里真的怪你！”

        不知是他手掌太大还是她确实比较小，也或许兼而有之，总之是能完完全全地包裹。只让一圈雪白从拇指和食指间漏出来，指示她去看自己刻意屈起的指骨：“兔耳朵。”

        “你看你吧，”结果他一开口，还是这副嫌弃语调，“骑是慢吞吞，箭是不上靶，诗书还算可以……但连只兔子都养不好。”

        她脸一红，不吭声了。

        居然已经在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