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原来是我早已决断的事。”
云弥温柔望住他英朗面容,心里的天平震
倾斜。
云弥哭得无声无息,只是这样看着他,眼泪止也止不住。
如果他同意呢。
什么话!她不由抿着
笑了:“我何时诳过你。”
她的口吻和措辞,都比自己想象的决绝无数倍。
又被他按进肩膀里,给了最郑重的一句话:“……我会叫天下和后世所有人都知
,我有一个怎样坚毅卓绝的皇后。”
只要他能
到一直只有她,她也不介意保持适当的情调和心眼,让他对她无限沉迷。
“我哪里有生气的样子。”
她跟他咬耳朵:“那为何不同我说话。”
最后两个字落下,她还是因着心底一丝对巍峨皇权的本能畏惧,错开他凝视她的目光:“不准纳妃,不准抬妾,不准幸婢。不准以帝王权势相
,不准以过往情意相求,不准以共育子女相胁。在你拥有我的每一日里,都只能有我。否则――”
至于父亲。她切实爱慕他是一回事,是不幸中的万幸,但能将女儿拱手送出的父亲,为何也要她承揽。
退一万步说,倘若真有旧事崩塌的那一日,天底下也没有人比他更能保住阿娘
命。
立刻翻
跟上去,把人环抱回来:“不怕。”
①教令:储君的命令,敕令:皇帝的命令。
“除了想保护你阿娘,”他手腕折出垂直的角,挑起她一缕长发,“衡阳不知你生母的事,说的是就算我要变心。你还有事瞒了我。”
“我会写教令,待我登基后,再补一
敕。我会叫史官作证,记下你完整名姓和话语。”他用掌心碰她的眼睛,“你的事迹,你的聪慧,你的所思所想,我都叫人如实记述。宗亲、朝臣、黎民,都会知
我的承诺。
但如释重负。
太过孤注一掷的誓言,连自己都心惊。
直到他轻笑了一声。
就算辛雾不无辜,她也不认为阿娘能是什么关键人物。
李承弈的默然,比她思考的时间更久。久到她慷慨陈词后原本分外深刻的心绪,又重新开始进退徘徊。
夜已有些深了,好在月光还算盛,将溪面照出粼粼。
她的脸伏在他背上,两个人都许久没有说话。
“我为何要看旁人一眼。”他那样柔声地说,目光也是,晶莹又温
,“阿弥,你还是低估我真正所求。”
“等着听你又说出什么诳人鬼话。”他抬手一扯,她就坠进他膝弯里,“要哄快些哄。狡猾小娘子。”
“如若你我之间横进他人,我就放你走。”
“我给你权利,
天底下
一个同一国之君和离的女子。”他知
只是向她许诺,还是对这种假设感到不满,率先以指腹抵住她的
,“但你不会用上。阿弥,我好不容易才换来今日,绝不会辜负。”
“我,魏云弥。”她一个字说得比一个字慢,“绝不跟旁人分享我的夫君。”
其实他真的一点不笨,她总是不信。他太明白了,只有够深的情意,才能迫使她主动开启心门,咄咄
人向他要求。
膛紧贴在她脊背,温热相接。她松开手,自然而然向后靠。
以前她只是知
他的为人,想过只要自己陪他一段时日,得到他的动容和怜惜,或许日后会有恳求余地。
“哪怕他是君王。”
“我想过很多次。”他托起她的脸颊,“我疑心你阿耶,甚至也猜忌过,你母亲的事是否另有因果。又怕你是要保全自家父兄,我不能此时向你妥协。”
但现在大不相同。
他也疑心定襄事异,她同样猜到魏瑕和薛其翼有问题,尽
目的不同,如今两人算是拧在一条绳上。他足够冷静,手里有权力,而她也很聪明, 已经是最聪明最聪明的那种女郎。
*
云弥缓缓开口:“我肯说,也怕郎君不爱听。”
自己最晚最晚,去岁深冬里也看穿他的心动,只是一直怕分量不够。怕他只是一时起意,怕他是受情
蒙蔽,随时都能对她放手。
他从不演戏,心
是心
,着迷是着迷,爱意……就是爱意。
“……殿下?”云弥跪直
,去吊他脖颈,“不是不生气吗。”
[卓绝:达到极限,高出一切,超过一切,达到绝点。我的阿弥(●&039;?&039;●)]
如果他不同意,那就及时止损,她照样能自己给自己拿主意。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
“郎君都这样会骗人的。”她瞬间就红了眼睛,“日后还不是说反悔就反悔……”
她忽然又不怕了,定定看回他的眼睛:“我就是老死在
墙里,也绝不再同你说一个字。假使红颜老去,恩情断绝,再无法容忍,要么废了我,要么杀了我。”
云弥陈情完毕,低下
,静默等待。
李承弈微微挑眉。
这是也想要得到他。
是他先要一生一世的。是他要她全
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