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要救我阿娘！”

        “殿下不知，我却知，阿耶替你看的郎君，本不是什么郑国公世子。你加封后，阿耶修书给过薛将军。我离京前，他的幺儿从西平郡到了长安。”

        不过倒不是啸捷了，是一位左侍率府的郎将。大抵也不知那位小娘子就在里面，急声就报：“殿下，陇西营夜间大火！”

        “够了。”衡阳口起伏，“不用你说！我知他是我阿兄！”

        云弥面无表情，起向衡阳的寝房去。推开门时，她倏地起。

        李承弈很是称奇：“你竟不困了。”

        他还想辩解，门外又是一阵急促拍动，云弥像静止了一样停在原地，想打他的手掌就驻留在半空。

        他望一望云弥，庆幸今日至少没有再吊起这小娘子情。随手一她耳朵，翻下地。

        “在登徒子旁要怎么睡！”

        真是怕了。

        “他说，不会让你不想的事……”

        寻春一愣：“不知……”

        “我知你要质疑我，如何能这般全心全意依托你阿兄。”云弥走近一步，“可你以为，亲缘就可靠吗？”

        一直到躺入帐间他还在逗，逗得她又恼又羞，拍开他的手，下一秒又藏进他怀里。

        衡阳攥紧手。

        衡阳脸色更加惨白，可居然保持了镇定：“檐檐究竟想问什么。”

        “是你要拉着我去军营，”云弥只是盯着她，“你现后，昨夜里营地就失火了。”

        ②桐洗：脸盆。

        衡阳猛地大吼，同时大步向她：“我哪怕是不什么天理正义，不什么是非对错，同你一样，我一定要保住母亲！你也本不是被迫，从一开始，你就是自己愿意换掉二娘！比起欺骗阿兄，你我有何分别？”

        云弥怔住，愕然、震撼、悲哀，齐齐翻涌上心。

知答案。

        多么纯良的小娘子，才会交颈共眠无数，仍然一心喜爱这里。

        “皇后殿下唯兄长命是从，绝不可能贸然你嫁给旁人。”

        ①火镰：烧火的工。

        “小娘子。”寻春端来一盏茶，“在想什么呢。”

        “公主昨夜在何。”云弥突然问，“我同殿下出去后，她一直在官驿吗。”

        正所谓欢喜，又有些遗憾。

        “我猜对了，”半晌，云弥才低下脸开口，声音颤抖，“姑母，同孝穆皇后的死有关联。”

        女娘间沉默的四目相对。

        “殿下早前就来过陇西，为何偏偏在你到来的时候放这把火！”她心中悲愤，“这样明显的利用，焉知不是转移视线！我能想到你，你以为他想不到？你为何就――”

        “昨日殿下还同我讲，纵使你再不懂事，姻缘之事，他还是会护你一护。”

        “什么。”衡阳率先打破沉默，“这样看着我……”

        *

        “李宣潼，”云弥一字一句，“不要我阿耶的工。”

        衡阳大口大口地气，定定看着她，两行清泪却缓缓落下。

        云弥打断：“你究竟为何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