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那只是一个声音，一个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五分钟到了。

        令人尴尬的用品都已经包好扔了，浴袍也挂回了衣橱里，自己的双肩包也完全收拾好，没有任何物品遗漏。

        燕知轻声促了一下前台，“你好，请问办好了吗？”

        牧长觉的声音在后出现，燕知的后背都忍不住直了。

        出门之前，他一定有很仔细地检查垃圾桶、浴室、衣橱和随用品。

        听见提醒，姑娘有些无措地低下，“哦哦，上就好，不好意思。”

        八点钟的会议，他打出来十五分钟提前量，现在已经消耗了一半。

        到最后两层，燕知甚至忍不住扶着楼梯慢慢走，耽误了三分半钟。

        她正作电脑，中间接起一个电话，“嗯？总套的客人吗？……嗯，在前台。”

        说到一半，她把话筒搭在肩上，脸有点红，“先生，请问你有个人物品遗失在房间吗？”

        燕知有点诧异，但还是非常冷静地回想了一下。

        “遗失物品？哪一类？”燕知向前台确认。

        燕知垂下眼睛，忍住没回。

        不知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他这次莫名其妙觉得腰酸得厉害，尤其是下楼的时候明显。

        一如往常，燕知不出任何反应。

        阳光“刷”地洒进来，把房间照得透亮。

        前台的目光正在燕知和他后逡巡，眼神都有点飘。

        “啊。”牧长觉的声音充满遗憾，“燕教授的记怎么这么不好，嗯？”

下巴，撇嘴，“扎人。”

        “麻烦26888退房。”燕知由衷希望这浮夸的房号不代表房费。

        “好的先生，我知了。”姑娘回了电话里的保洁员，“客人说没有。”

        燕知不习惯坐电梯，二十六楼直接一层一层走下去。

        毕竟燕知出来住就是为了避嫌，不想惹任何麻烦，每一次离开之前都确认得很仔细。

        “燕教授，燕老师。”一双正在系袖扣的手出现在燕知视线里，牧长觉不慌不忙地低声陈述：“昨天晚上你可没这么冷淡。”

        燕知有点困惑，“应该没有，怎么了？”

        声音、影像，甚至气味、觉，大分时候他都可以妥善地忽视。

        “是的，遗失物品……”姑娘脸更红了，只是提醒，“在床上。”

        “没有遗漏私人物品？”

        燕知毫无留恋地从床边起，穿整齐，拉开窗帘。

        前台的姑娘声音的，“好的先生，请您稍等。”

        “燕教授为人师表，辛茹苦‘教育’我一晚上，睡醒就把自己的‘学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