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轻易地带动同行们的兴致，自己却抑制不住地去想昨晚的来龙去脉。

        在科研圈子里，各种帽子衔大多要卡年龄，导致年轻学者对年龄有种特殊的关注。

还曾被派其他难以言喻的用途。

        他出了好多汗，上气不接下气，难耐地说想去厕所。

        报告的内容是他极为熟悉的。

        细小的热带鱼静谧地游动，星一样划过他绯红的双颊和明亮的眼睛。

        他的腔因为呼急促地上下起伏，肋骨在腹留下忽深忽浅的阴影。

        面对着硕大的鱼缸，昨晚就像和现在一样。

        他皱着眉命令，“牧长觉，放开我，现在。”

        他说的话，眼前这个人必须照。

        他满脑子都是他立刻需要自己的手。

        他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他记得的手揽着他的腰，然后地面就消失了。

        当时的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就不了幻象的主了。

        他昏昏沉沉地寻求解脱。

        到现在，燕知都好像还能看见自己在鱼缸面上的倒影。

        昨天晚上，他的双手被这条领结拘着，又被另一双手压过。

        一个多月前，燕知才办完斯大的离职手续，正式回国带领独立实验室。

        燕知不动声色地拉起手腕上的，很快在肤上留下一红痕。

        倒不是说他真的跟老同学们有什么话不说不可，起因还是三天前他在康大被人拍了一组图，结果莫名其妙在社交网络上走红了。

        但燕知当时却全无羞耻心。

        他只得用两条胳膊环住前唯一能帮助他保持平衡的物。

        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沙发上坐着的到底是什么。

        比起绝大多数同阶段学者，燕知岁数上要小一些，文章影响力又偏高，刚回国就被同行重点关注了。

        只要他转动手腕，就能感觉到丝绸质地的细微摩，有些热辣辣的刺痛。

        燕知闭了闭眼，“沉没成本是个权衡是否获取奖赏的重要参考。”

        从到尾讲下来，燕知完全知听众最关心的数据点在哪里，也知什么地方应该堆叠，什么地方应该冲刺。

        “而我们实验室主要的研究方向，主要是关于酒和其他限制类物质成瘾的神经环路机制。”燕知说着，目光微微抬起一点又垂下，像是蜻蜓点水。

        昨天是他高中毕业后第一次参加同学聚会。

        “不行，你松开我，你……”他有些承受不住，声音哽咽得如同叹息，“你怎么就不能……快点儿。”

        他记得这条领结绑带，也知它为什么像现在这样皱皱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