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候还没学说话，在爸爸怀里低着，好奇的眼睛像一双太阳花，咧开一个没有牙的笑，“唔。”

        有些话他能在路上说清楚。

        从幼儿园到高中，追过燕知的人不计其数，却没人成功。

        支璐三天两地病倒，没病倒的时候就推卦问天，算的都是燕北珵的平安和健康。

        这话说得燕知心里高兴，但又觉得有点不知足，“你说的跟我说的是一种喜欢吗？我说的是想要永远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燕北珵是康大附医外的第一把刀，还是康市药企的大东，连春节都难在家里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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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这双便宜爸妈的福，燕知很小就被扔到了隔牧家。

        可能是因为春天花粉重，自打那天闹了场乌龙，燕知就感冒了，断断续续地有些低烧。

        “改日吧，”牧长觉把领结叠好了，松松握在手里，“今天你先忙。”

        他在青教公寓昏昏沉沉地睡了两天，总是梦到从前的事。

        “那等我到二十二岁，你跟我结婚吗？”燕知当天才知结婚要超过法定年龄。

        如今两三句话就能把他的脸烧得通红。

        “有啊，”牧长觉明显没睡醒，下意识地护着燕知的后脑勺，安抚地了，“不是最喜欢你了吗？”

        正是盛夏的雨夜，窗外电闪雷鸣。

        燕知在懂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句话之前，就已经在牧长觉手心里过上了这种日子。

        那时候他还不叫燕知。

        回避也不总是个办法。

        三岁之前的事他记不真切，但从燕知有记忆，牧长觉就在他生命里。

        燕知正在为划清界限打腹稿，一被打断有些茫然，“嗯？”

        都快凌晨两点了，燕知抱着被子钻了牧长觉的被窝。

        燕知抱着他的腰，鸟似的往他怀里钻，“牧长觉，你有喜欢的人吗？”

        牧长觉都睡着了，惺忪地把他圈到怀里，“怎么了天天？打雷害怕了？”

        他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带你去食堂。”

亲嘴都要捂住他的眼睛。

        燕北珵抱着他走到牧长觉面前，“天天，这是哥哥。”

        燕知不甘心，“回答我，你对我是那种喜欢吗？”

        “你刚几岁？”牧长觉笑了，“知什么是喜欢？”

        还不等燕知有反应，他已经退出办公室，把门掩好了。

        牧长觉有点清醒了，“你明天不上学了？大半夜地闹觉。”

        “不急这一天。”牧长觉上墨镜，嘴角噙着的一点笑已经淡了。

        但其实早当燕知第一次有了“喜欢”的概念，他就告诉了牧长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