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牧长觉微微偏，洗耳恭听的样子。

        “牧长觉！”燕知重逢之后第一次当面喊他的名字，声调有些高。

        “燕老师看来真的是工作太辛苦，”牧长觉抬了抬嘴角，“刚刚跟签过合同就把新工作忘了，是不是就跟刚刚走到大堂就把天晚……”

        因为他感觉如果自己不拦着，现在的牧长觉可能真的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什么猴年月的事儿，我怎么不记得？”燕知用一条胳膊夹着坛子，紧了紧外套的领口。

        他记得过去牧长觉只要安排了新的拍摄地，再忙也会抽时间去提前看布景采光和机位。

        到了外地，牧长觉该拍戏拍戏，其余半分钟都不让燕知离开自己边。

        画面里牧长觉起的时候还顺手把小孩抱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哄：“是我不好，等累了？”

        “可能正好顺路过来吧，”燕知倒不会觉得牧长觉是来专程找自己的，“这次拍摄有很多地方在康大取景，演员提前过来熟悉环境很正常。”

        “而且人这剧组可真客气啊，”望松涛凑在他边上，“合着喊人吃饭都得影帝亲自出来邀请的？”

        燕知板脸等着。

        如果正好赶上燕知假期，牧长觉除了行李，就还得夹着他那只一放假就狠狠挑食闹觉的淘气崽子。

        “过几天就要开机了，怎么也要提前认个人。”牧长觉从善如，语气逐渐柔和，“我过来看看你……”

        直到两个人一人抱上一坛酱菜，望松涛才龇牙咧嘴地问燕知：“牧长觉从哪弄那么帅一车啊我靠……欸我记得原来你钥匙链上是不是有个差不多的黄色小跑车，参加什么模型大赛拿奖给的？刚得那两天跟全班臭显摆？”

        目送着那辆鲜艳的sf90离开，望松涛的嘴半天都闭不上。

        有一次在片场，牧长觉蹲在地上给燕知系鞋带的时候被人拍了一段视频。

        望松涛耳朵红透了，眼睛都不知往哪看。

        他确实是跟前任睡了一觉。

        但那毕竟只是偶发事件，也不用牧长觉遇到人就得宣传一遍。

        这是工作分内的事情，燕知得地答应下来，很平和地听着牧长觉跟他交待了时间和地点，跟望松涛一起把人送到停车场。

觉：“牧先生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我记得合同，也记得我是要到剧组当角色指导，但这跟你来找我有什么关系？”燕知努力从情绪里面抽离出来，凑出公事公办的口气。

        “……有没有时间跟大家一起简单吃顿饭。”牧长觉那个停顿很久，神色却一派自然，仿佛这上下两句中间这么大一口气完全没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