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长觉的眼睛慢慢眯起来，看了他一会儿，“你在忙什么呢？”

        “牧长觉。”燕知在心里默念。

        他只是想起来牧长觉。

        某种程度上牧长觉是对的。

        “我成年了！”燕知愤愤不平，“我到八十岁你也觉得我是孩子。”

        牧长觉看着他红的脸，伸手要摸他的额，“不舒服吗？”

        哪怕在最痛苦的时候，他也没有一天觉得自己爱牧长觉是错。

        牧如泓看上去和往常也没什么不同。

        在这种时候，他的居然比他的大脑记得得更多。

        他可能哼一声就会被牧长觉听见。

        “燕老师。”牧长觉最不该在这个时候响应，“开门。”

        但哪怕时至今日，燕知不认为自己有错。

        燕知平复了几秒，披上沙发边的毯子，把门拉开一条，“什么事？”

        他抿了下嘴，“没忙。”

        只是他自己不知。

        他们重见之后就只真正有过一次，也是燕知印象中牧长觉唯一的一次不克制。

我爸在哪儿？”

        他分析了很多遍仍然不能相信。

        牧长觉深以为然地点，“我刚才好像听见了你喊我，上来看看，以免言而无信。”

        他的手指带着让燕知感的气息，几乎让他打了个寒颤。

        从前他总是说他还是孩子，说他还在长。

        燕知当时松了口气。

        “别梦了，都是张姨按天天口味的。”海棠摸了摸燕知的发，“难得两个孩子都回家。”

        牧如泓把书放在沙发边，笑着朝餐桌走过来，“我们家海棠大人和天天大人当家主，小的我跟牧长觉当牛。”

        但二十八总不是孩子了。

        他咬着牙。

        这种时候燕知只庆幸世界上没有读心术这种东西，让牧长觉听见自己心里那些不堪入目和难以启齿。

        燕知那时候就是个孩子。

        燕知微微向一侧躲开，“没事儿，你早点休息。”

        燕知的脸慢慢烧了起来，好像又在起高热。

        如今才想起来，书房就在牧长觉卧室的正下面。

        何况学校公寓的地板不可能跟牧家的别墅比。

        就像是牧如泓当时在他俩楼下。

        他首先将这种感觉分析为羞耻。

        牧长觉就在他楼下。

        牧如泓拿着一本书从书房出来，伸了个懒腰，“今天晚上大艺术家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好菜？”

        这种玩笑他们常开。

        燕知皱着眉压抑心里的望。

        他极力克制着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把嗓子里的呜咽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