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老师。”王征的语气越来越沉，“我知您在神经领域已经有一些话语权了，但在国内这个大环境……”

        他耷拉着脸看燕知，“您不是最爱惜学生？镜安不愁毕业您都事事给她想了，怎么小曾这儿就不能通一下呢？”

        燕知说话间带着一点酒意，“牧长觉，你现在在忙吗？”

        “最后，”燕知把电脑合上，“小曾不是我的学生，他的毕业责任不在我，我对他谈不上通不通。”

        “如果是关于公平的沟通，那我随时欢迎。”燕知微微向后靠在椅子上，“其他的问题，我想直接反映给期刊会高效得多。”

        燕知耸耸肩，不置可否，“如果你觉得是这样，就应该写信给编辑告诉他这些事，而不是来找我。”

        王征在他办公桌前站了一会儿，“燕老师这是拒绝沟通了。”

        他工作到下午四点多，收到了新邮件的特别提示。

        林医生回邮件永远是及时的。

        王征从沙发上站起来，“我给您交个底，我家里出了麻烦的事儿都是曾市给我解围的。薛镜安这个文章不给他小孩儿，那个学生可能就没东西毕业，到时候五年白读，就走得难看了。”

        “不不燕老师，我今天不是要跟您讨论安不安排听证会，”王征的眉紧皱着，“燕老师，这说到底，还是我实验室的事儿，我是实验室的领导者，实验的经费是我出的。文章安排给谁，实际上还是应该我说了算。”

        “首先据王老师的描述，小曾毕不了业很可能是他自己造成的，和镜安的情况不一样。”燕知有点没耐心了，“其次王老师个人欠下的人情不应该用学生的学术成果来偿还。”

        燕知滴了眼药水重新上眼镜，像往常一样浏览了最近的期刊更新，又喊了实验室的几个学生轮过来谈话。

        “我不关心。”燕知把眼镜摘下来，了眼睛，“如果王老师今天来找我，不是想要公正地解决这件事，我们就没有再谈的必要了。”

级压死人一样，高年级对低年级的话语权一点不比咱们当老师的弱。”

        “砰！”王征几乎是把门摔上走的。

        第37章

        “怎么了？”牧长觉接电话的声音很温柔。

        “看实验室氛围吧。”燕知淡淡地把这些无关紧要的话绕开，“如果这些数据都是小曾的，哪怕是被镜安拿走了，他自己肯定也会有备份。让他出示这些备份和实验程给编辑，如果到时候需要现场听证会，我可以组织安排。”

        不知为什么，燕知看着那个闪烁的提示红点，犹豫间没有立即点开。

        但现在也不过是大洋彼岸的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