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电影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懂了，结果还是许了要跟牧长觉一辈子在一起的愿望。

        他的声音太轻了，如果不是如此清晰的内容，燕知简直分不清究竟是不是他说的。

        燕知想起来那从小时候就喜欢的电影，说差一个时辰都不算是说好的一辈子。

        第38章

        上飞机前他跟实验室交待工作，把这周的组会改成线上汇报。

        他抬看着燕知，“错从来不在你。”

        “只要能让那时的你感觉好一点，我很希望有人可以弥补我的缺席。”

        一辈子多奢侈啊。

        酒混着最空虚的如愿以偿，他对着空气笑了，“你听到了吗？他叫我‘燕知’。”

        至少他们当中有一方不那么遗憾。

        好像他这辈子吃过所有的药此时此刻都通过咙返上来，只要他一张嘴就会全吐出来。

        燕知赶了第二天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往地球另一端的帕市。

        实验室群里一片哀嚎：“干嘛呀燕老师怎么又出差了？”

        燕知不知这一次他有没有到一个好的告别。

        “不是前两天还不舒服吗？燕老师你倒时差会不会太辛苦啊？”

        但燕知还是点。

        “燕知，我没有怪你，我永远也不会因为任何事指责你。”牧长觉的声音里有很淡的疲倦，“其实和你猜的一样，我知了你走那天的一些情况。包括从前、现在和以后，你出任何的选择我都会理解，并且尊重。尤其在当时那种情形下，我宁可你有人陪着。”

        燕知能听见老板在挨个查学生的份证，“没成年的同学不许喝酒啊……差一天不行！差一个小时都不行！”

        “是什么事必须得回去？”

        但是如果他没找到办法，那他也很难想象如何让牧长觉目睹那个支离破碎的自己。

        漫长的沉默。

        “那我就不陪你去了。”牧长觉的声音仍然很轻，轻得燕知觉得嘴里太苦了。

        时间晚了，小店里的学生越来越多，逐渐热闹起来。

        燕知以为这会是很难的。

        他想给牧长觉一个恰到好的伤害。

确切。

        “少喝点儿。”牧长觉走的时候拿走了桌子上没开的酒，留下了自己的外套，“另外替我谢谢他。”

        如果他不能以完整的自我回来，那牧长觉最好可以觉得自己没有他也可以过好的生活。

        他看着牧长觉从到尾没有碰过一口的酒，莫名有一种破釜沉舟的轻松感。

        他想自己会想方设法地回来。

        就像他无论是不是发自内心地说过的那样：有人弥补他的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