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给了你太多压力，是吗？”林医生忍不住地叹息，“但他没有恶意，如果你不想按照他的方式来，可以直接地拒绝他。”

        燕知当时认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明显的，“因为是他陪着我长大的，我生命里的每一个重要时刻都有他。”

        当时支璐满脸泪水地看着他，目光是陌生而震惊的，“失去你父亲是我一个人的阴影？我们对你而言，就这么可有可无？你这么依赖长觉，如果有一天你失去他，和今天的我又有什么分别！”

        到那时燕知从来没有一天怀疑过牧长觉，“他一定也在找我。”

温他，“除此之外，我还是你的朋友。”

        甚至他的许多个家长会上，是牧长觉骄傲地接受表扬。

        牧长觉从不缺席。

        “所以我和北珵算什么？”支璐质问他：“你爸没了你第一时间要找长觉你想过我吗！你有一点点在意过你真正的家人的感受吗！”

        “不是，休非常好。”燕知摇，“是我自己的问题，可能我的情况比我自己以为的要复杂，而我想要的却又太多。”

        “我眼睛有点看不清了。”燕知靠在座椅上，轻声坦白。

        但他正在努力摆脱脑海里的另一个声音。

        但他又有着那个年龄特有的嘴和倔强，“这跟我爱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爸爸去世了我就不能再爱牧长觉？”

        “因为你是我们家的人，”支璐一边说一边用手点他的口，“因为我费尽心思想要把你带出失去父亲的阴影，因为你父亲也不希望你当一个被社会为难的异类！牧长觉把你惯成这个样子不是别有用心又是什么？！”

        燕知看着她，似乎只是在认真地听她说话。

        “这有什么矛盾呢？”燕知听见自己争辩，“我爱牧长觉，为什么是自私？”

        甚至只有他。

        他着泪水一字一顿地回答支璐，“您要走出的是您自己的阴影，而我需要牧长觉就像您需要爸爸，我爱他不妨碍我也爱您。我们有什么错呢？”

        他的每一个毕业典礼，都是牧长觉作为家长参加的。

        “为什么？我们现在离开那个环境了，我们现在有新的生活了。”支璐的声音在哽咽中犹豫，“现在这个家里就剩我们俩了，为什么你还是更爱一个外人？”

        当时燕知只有十九岁，看见母亲的泪水是惊恐的。

        “知，你别这么想，”林医生试图开导他，“你所有的需求都是正常范围内的，只是每个人都会生病。生病是不能控制的，却是可以治疗的。”

        当时燕知的思维非常清晰。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支璐问他，“你是我和北珵的孩子，不是牧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