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问了他几个实验室的问题之后，不慌不忙地说：“你的学生很积极，思维也活跃。我恳请你暂时把实验室交给我来指导。你只要好好养，就是对我这个老男人最大的仁慈。”

        燕知下意识地揪紧手里的衬衫，另一只手向上环。

        “没关系的。”燕知朝着林医生的方向说：“我很感谢您和休，如果这次不是有你们，我真的不知要怎么理这个情况。”

        那两天燕知过得很舒服。

        “非常荣幸。”老人握握他的手，“我还以为送走我的最后一个学生之后，我就再没机会亲自带领实验室了呢。”

        “当然。”燕知应允，“到我眼睛恢复之前，我的实验室就暂时属于你。”

        “你有我们，知，你永远有我们。”惠特曼教授想了想又补充，“当然，前提是我还活着，毕竟我已经不算最年轻的那些人了。”

那声音越来越轻，“睡吧天天，我在这儿。”

        “休！”林医生忍无可忍，“你们两个都不要再说了。知好好休息，这位‘严谨先生’我先带走了。”

        “在呢，宝贝，我在。”对方护着他的背，顺着他一起躺下，“我不走。”

        他从来没想到幻象的完成度能够如此之高。

        “行了行了，你不要一直打扰他。”林医生轻声对惠特曼教授说：“我看你俩一聊起来就没完……”

        “但科学家得睡觉。”惠特曼教授给他想了一个期限，“至少得到你眼睛恢复之前，你同意吗？”

        燕知惺忪间把脸在对方怀里蹭了蹭，“我真的觉得我浪费了很多时间，如果我早知可以这样轻松，我早就应该放手的。”

        “是，说得很好。天天乖，休息一会儿。”对方用被子把他严丝合地裹住，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以后都不会浪费了。”

        虽然他眼睛看不见，但是稍微有一点不舒服就有人安抚和拥抱，每一顿饭每一口水都是边的人一小口一小口仔细喂的。

        中间惠特曼教授和林医生一起来看过他一次。

        “放心吧休，我真的没什么问题了。”燕知试图从床上站起来向他展示，“你看，我很快就没事儿了。”

        燕知朝他笑笑，学他当年戏谑的语气：“科学从不睡觉。”

        “我相信你，你是最棒的知。”惠特曼教授拍拍他的肩膀，扶着他坐回去，“但你还是躺好，不要乱动。你这边的医生都跟林谈过了，我鼓励你早日恢复工作，但首先你一定要休息好。”

        她几乎在一分钟之内就把惠特曼教授带出了病房。

        他的任何需求都能立刻得到满足，从来没有过一次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