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稍微松了口气，“那就好。”

        燕知的腔贴着他的手心起伏。

        牧长觉坦地回视他，“我怎么舍得骗你？”

        房间里亮着一盏小夜灯，窗外有淅沥的雨声。

        他看见牧长觉把车倒出车位，又确认了一遍，“刚才说的痛感缺失，真的不是真的，对吗？”

        燕知累得睁不开眼。

        “你再说一遍。”牧长觉愣了一下转过，用目光着他。

        但燕知还是认真看着他，“真的吗？”

        现在牧长觉这么问，问得他心里全是后悔和委屈。

        “天天选牧长觉”是燕知小时候当成口禅似的一句话，经常在他嘴边挂着。

        “不担心，没事儿。”牧长觉他的手指，“你休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牧长觉了一下他的手，低低地笑了一声，“你知吗？过了这么久，你第一次说‘我们’，让我想起来你小时候第一次叫我‘哥哥’。”

        牧长觉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他的手指，“我都不知痛感缺失是什么样的，只是刚刚在你们学院一楼的学术海报上看见了这么一个词，现学现卖罢了。”

他要多少时间才能想出一个结果。

        呼刚恢复一些节奏，燕知带着重的鼻音说：“赶紧去医院包伤口，我们别开车了，出去打车吧。”

        沉默了片刻，燕知看着牧长觉，很轻地点了一下，“嗯。”

        他十分恳切地求证，“天天选牧长觉，是不是？”

        “我真的不知怎么办牧长觉。”他内心最深的恐惧终于兜不住了，“我要是治不好了该怎么办？我想不出来我以后要怎么办。”

        没有牧长觉的每一条路，好像都是死胡同。

        手被牧长觉握着，他心里踏实，很快就睡着了。

        “说一遍什么？”燕知又有点着急，“包伤口，还血呢。”

        听见牧长觉这么说，明知是在安抚自己，燕知还是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许多。

        学院一楼也大多是神经方向的实验室，谈及感知觉障碍也很常规。

        “那不哭了好不好？”牧长觉用纸巾极小心地轻压他的眼睛，单手扶着他的口，“呼慢一点儿，你跟着我的手。”

        “你有我。”牧长觉很轻地贴他的脸颊，“要是天天更喜欢‘他’，那我就可以扮成‘他’，我之前不是演得很好吗？演一辈子我也愿意。但是如果天天更喜欢我，我心思这么多，总有办法不给‘他’机会。”

        燕知情绪波动太大，靠在座椅上几乎有点动不了。

        等他再睁开眼，已经是在熟悉的卧室了。

        第5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