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岚筠并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留意，反而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会乐意的。”起码上次是乐意的。

        对她出格的关注，为她而发的脾气，哪怕她出一点点脆弱，他都毫不犹豫地信任她并出手相帮……原来都是……连同一张张草纸上信手得来的画，纷纷扬扬，是他少年世界里春风落的花。

        越掩饰越明显，魏枳无话可说了。总不能画小时候的自己，那时候他懂什么，还老惹她生气。

        “那我为什么还要扑倒你，我明明还是个单纯的小女孩！”

        从学校回家树影下一片昏暗，只有路灯照着街上接了孩子的别人家的父母。

        “……睡觉的时候，”魏枳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会看不到脸。”

        岚筠立刻抓住重点，问他：“我什么时候不好看？”

        “画过。”

        “是……想见面，想关心，想保护，会被她的话牵动情绪，眼里唯有她……”他的手轻抚上她的脸颊，沉沉如夜的瞳仁里倒映着她一个。

        岚筠指了指它，对魏枳说：“它好可爱，想要个真的挂在包上。”

        岚筠听出了他叹息里的遗憾，问：“喜欢我不好吗？叹什么气？”

        待走到自家楼下，她仰起，尾辫垂落一个弧度，俏丽的脸上却不是岚筠预想的冷漠与黯然。

        “是啊，”她低吻上他愈发迷茫的眼睛，悄声低语，“不是不喜欢，是你还不知，那就是喜欢。”

        “不是吧！你暗恋我？”

        她傲地摇，“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肯定会以为你是要耽误我学习。”

        “为什么你是大人我是小孩？”画里的男人与现在的他如出一辙。

        魏枳灼灼的目光像燃着一簇火，“早知，应该跟你早恋。”

        “那你说，喜欢应该是什么样？”她言笑晏晏。

        “确实，怪我。不过，现在也有一点好，”他又叹了口气，直腰吻上她的双，“云云已经成年了。”

        “是这样……”

        “画过几次？”岚筠接着问，魏枳低垂着视线落在她的腰，仿佛犯了错的孩子。

        魏枳抬，略带迷茫地问：“是吗……我以为我知什么是喜欢。”

        “你自信也没用，反正已经晚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开窍晚。”

        男人无可逃，在被她抓住泛红可疑的耳之前，认了。

        房门打开，黄的灯光里，男人正端着一碗面走向客厅的小几，热气将他的面容熏得模糊，却能看清他分明的笑意。

        “好几次。”是个能承认错误的好孩子。

        洁白柔的地毯上，她随意地盘起，正试图入他的怀里，动作颇大差点碰到空空的碗和落在一旁的书包，书包上的吊坠轻晃，是一只圆的橘子。

        岚筠点亮屏幕，竟还画了好几张――画面中的女孩面容青涩，深夜独自走在路上，书包单肩挂着晃在背后。

        “没有，我没有，”他否认着，连忙解释，“你小时候也很漂亮，气质也特别。有时候上课或者自习无聊，我习惯随便在草纸上画两笔，下意识就会看一眼你的样子，如果好看，就会画。”

她，总归这点旖旎的小心思也是关于她的，总好过让她继续乱想。

        “我找找有没有类似的。”他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正要松一口气就听到岚筠问。

        女孩角微扬，眸子里漾着明亮与温，如同楼上熟悉的窗里透出的光。

        他别开视线，说出想好的理由，“云云不是说喜欢现在的我？而且，大人不用上学，可以在家给你煮宵夜。”

        岚筠被他逗笑了，狠狠着他的短发，“喜欢我的脸也是喜欢我，你就是喜欢我，别不承认。”

        “还有，为什么你能把我小时候画出十分像？简直一模一样，”岚筠将他的脑袋扳过来，盯着眼睛，兴奋地仿佛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一字一顿地问：“阿枳，你是不是在高中偷偷画过我？”

        她往前翻了几张，这才发现可爱的小橘子一直都在，藏在阴影里不显眼却也不曾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