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好了。”留下一句解释，她抽而去，转又回了房间。

        “也是，你这条后路留得很好。”

        “一周零三天。”

        结上下微动，程愈将视线锁在窗外。

        连着两天，许是神变好，恶心的冲动也弱了很多，只是泡在浴缸里时，还是忍不住将肤清洁出异样的红。

        也只有像她一样狠的人才愿意用暴疗法，一遍遍重现丑恶的回忆让自己脱。

        “她要去干什么？”淡金色面的男人站在旁边，沙哑的嗓音几乎完全变样。

        “喂喂，小云，接吻可别找我呀！”

        被污染的水源，没有时间去寻找新的，也割舍不下旧的，唯一的办法，便是让自己适应这一切。

        程愈不赞同，“不用把自己太紧，小云。他没有你重要。”

        她抱得认真，每寸曲线贴在恰到好的位置，长发掩了春色，但后颈的肤宛如弹可破的粉樱，双臂环腰，越发收紧，如同贪恋他的怀抱一般。

        “小云。”

        “她去杀死自己，为了回到你边。”

        她走到沙发前，半着看书的程愈被她拉起，熟悉的香气挟着一柔撞入满怀。

        “你想的美。”

        “我认真的，他让你受伤，你跟他分手才是应该的。都保护不好你，凭什么跟你在一起？”

        “跟神秘人不是更刺激吗？没有脸，方便你代入。”

        早日习惯，早日解脱。

        她了指尖，“好。”

        他试探地伸出手，观察她并无异样，才将掌心落在发，像安抚挠门的猫。

        手适时被拉着穿过温的臂弯，“第一轮就跟我吧，一会儿太抢手我就没机会了。”

        幸好他有所准备，进酒吧之前，拿出面递给岚筠，“今晚的规矩。”

        程愈一时有些糊涂，岚筠叹了一声，“这是我跟他要谈的事，不过要等我好了再谈。既然说好了时间，我要守约。”

        入夜，岚筠将程愈赶去主卧，“我今天没喝酒也没抽烟，客房很干净，你该睡哪睡哪。”

        她也很想喝一杯，用酒麻醉即将到来的噩梦，但那是逃避，逃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胃又开始隐隐痉挛。

        “走走走，都不等我喝一杯。”

        穿好长袖长的睡衣，只有脖颈还红得显眼。

        只是事到如今，后悔已是无用了。

        “时间不多了。”她低喃，思索片刻，“明天周六，晚上带我去酒吧。”

        程愈冷冷地看他一眼，撂下一句话离开。

        年轻的他回答：“我们就不要互相伤害了吧，到时候一起哭，还能去找谁安？”

        岚筠略微点，问他：“我来多久了？”

        “走，”岚筠朝程愈伸出手，“不走，我自己去。”

        只是次日，岚筠风衣里的一吊带短裙还是让程愈皱紧眉。

        面遮起上半张脸，银蓝色的光芒让红愈发艳迷人。

        上次她的回答是……脑海中响起一段更年轻的声音：“为什么啊，你也不是什么洁自好的人，大不了跟你谈一段玩玩。”

        他太想给她一个拥抱了。

狠扇在他年轻自以为是的脸上。

        “不需要。”

        索便不喝，她需要一个清醒的脑子将恶心的影像搬出回放。

        “假面舞会，自由匹。”

        桃花眼中的光一闪而过，除此之外，他好像再没有能力给她更多。

        飘窗边只剩下一个空酒瓶，岚筠着脑袋，估计是自己昨天喝晕了记忆出现误差。

        主持人简短的话被巨大的音乐声淹没，舞池中涌入人。

        致的妆容掩盖连日的憔悴，卷发蓬松地披在肩，红靡艳。

        “有理。”

        一把将人又拉进怀里，掌心拍了拍颤抖的脊背，“你太心急了。”

        听完他也不再劝了，这是岚筠自己的事，她清醒得不愿被插手。

        她一直闭口不提魏枳的事，程愈直觉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

        冷静的声音打破旖旎的气氛，程愈坐在沙发上恍惚片刻，忽然起去敲她的门。

        “行，噩梦的话来找我，别躲在被子里哭。”

        岚筠沉默片刻，似是在思考他的话，半晌重新抬问他：“那他要是救了我，我是不是该报答他？”

        一曲结束，程愈放开她的手，那感觉，就像纵容一只兔子去杀一老虎，他退到场外，一言不发地盯着落入男人们视线中央的女人，握紧拳。

        目视着捡了条毯子走去客房的背影，程愈只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

        很轻易从这个松松的怀抱挣了出来，岚筠轻声说：“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