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娅恐怕是真没见过有人能说都不说，直接上手开干。

黎潼筷子一抖，直接敲上她的手背。

        黎漴目光看向黎潼，试探问：“潼潼和我一车吧？”

        出于兄长的责任感，他勉强解围，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黎漴不想让黎潼对他带有偏见，觉得他是穷奢浪费的人。

        冷艳女孩的语气居然很温柔，比前一刻对待同桌客人要柔和气许多。

        黎娅生了他的气，不肯和他坐一车。方业识摊摊手，示意自己只能听从，“娅娅妹妹说让我送回去。”

        舞者如获大赦。

        黎潼面无表情。

        舞者腼腆地挤出一个笑容，笑意还没完全施展，那女孩轻声说：“可以走了。”

        凉点的份量太多。

        “潼潼不想和人分餐，你也没有提前问过，下次要是还想要人分享，要张嘴问。”

        毫不留情的力，让黎娅的手背立刻胀起一红印。

        黎潼不吃他这套。

        盛夏午后，饭点刚过，公交车站外的棚梁阴影站着几个等车的乘客。

        黎漴的车从地下停车场开上地面，耗费十分钟。

        事实上，理亏的本就是黎娅，她不应该在没问过对方意见时率先伸手去要。

        黎漴默默地递过一袋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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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娅雪白脸上满是震惊与难堪。

        黎漴不知该为谁出，他左顾右看，绞尽脑汁，还没说话，就被黎潼的下一句话弄得口水呛住，差点窒息。

        她哭哭啼啼地看向黎漴：“哥，你说句话啊！”

        于是，饭局结束后，他将已经变得冰冷的凉带在车上。

        车内开了空调，黎漴望了眼穿着裙装的她，默不作声地将温度稍微调高些。

        黎潼慢条斯理地拿手背挡住她面朝的方向，轻描淡写：“没有就没有，这么大声干嘛？”

        他犹豫一会，“我觉得你和娅娅，相得似乎不太好。”

        她呆了一秒，泪水本能地蓄在眼眶里，摇摇坠，哭声溢出咙：“你干嘛啊，我只是想尝尝你的这份是什么味……”

        她看着那个肤白、五官柔的女孩抽抽噎噎，另一个五官更艳、个人特点鲜明的女生超脱常人的淡定，如同她的哭声是什么美妙的伴奏般。

        黎潼坐进车里，方业识已经驱车离开。

        走的时候，包厢里还有低低呜咽声。

        她急匆匆地说完餐厅培训时的一堆客套话，鞠躬别。

        半是惋惜半是庆幸，黎潼答应了黎漴的邀请。

        她抹了一汗，心说，这热闹可真是看得她心累，一会得和同事吐槽一番。

        他很有耐心，实则是来糊弄人的那套：“尝这袋吧。”

        他已经载了黎娅，要是再载黎潼，恐怕一路都不得安宁。

        “潼潼，你今天吃得高兴吗？”

        黎漴沉默。

        完这些，他才生涩开口。

        她单刀直入：“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像是一个春游结束后，要求孩子给出春游观后感的家长。

        方业识非常紧张，他就怕黎潼说要坐他的车——他一向拒绝不了美女，更别说是自己感兴趣的美女……要是真坐他的车，他可能就得另想一招，让黎娅中途下车。

        “我怕你有幽螺旋杆菌。”

        她近似尖叫：“我没有！”

        说时惴惴不安，很怕她介意般，声音很低很轻，“我不知有没有看错……”

        舞者尴尬地站在几米远，离场台词还没说完，就撞见客人们的吵闹。

        黎娅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一时不察，与冷艳女孩对上眼神。

        黎漴觉得自己理得相当好。

        方业识这回识趣，没吱声。

        颇有种兴致，还想折腾人的意思。

        黎潼扫了黎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