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惚重复：“给她补上往年的生日礼物……”

        这一句话，能听出深深的落寞与难堪。

        黎漴愣了下，他不太心细，忽略生日宴上女孩要穿的漂亮衣服。陡然被黎娅提醒，一时间，为黎娅的友善而心生意，很快，又为自己要开口找黎潼忐忑紧张。

        黎娅眼眶红。

        年轻女孩的语气甜美温柔，“如果还没选，让妈妈带我们俩一块去挑吧。”

        可她不愿意相信。

        他没有再回。

        黎娅再一次点开那张照片。

        她发来一条语音：“哥哥，潼潼选好生日那天要穿的衣服了吗？”

        黎娅本怀着喜悦，点开大图，愉悦地看出那条项链正是她不久前提过一嘴，说自己很想要的那款。

        他望着礼物盒，想到什么，掏手机给黎潼发了消息。

        楚朱秀：“……”

        没料到的是，照片上的项链后方还有一摞礼物盒。

        黎娅错愕。

        黎漴为她挑选的澳白维纳斯珍珠项链，饱满纯净的海珠色泽，大小接近一致的圆珠型，价值不菲，昂贵美丽。

        她难得结巴了一下，“我、我不知潼潼愿不愿意接我的电话。”

。

        “她凭什么？”

        停车场余位不多，黎漴刚好要去趟公司，他将手机通讯外放，点火开车。

        除了给她，还能给谁呢？

        黎漴答：“是的，我都忘了女孩子生日那天要打扮得漂亮点，还好她提醒我。”

        她的声线稳定，“是娅娅先提出这建议？”

        “妈，你看下什么时候有空，带妹妹们去看衣服吧。”

        出乎意料的是，微信弹出的消息并不是黎潼，而是黎娅。

        她下意识地发送消息，询问黎漴：“哥哥，后面的礼物是什么呀？”

        第十九件，黎漴想让黎潼选她自己喜欢的。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来自黎漴的消息，步步紧追：“后面的礼物是买给谁的呀？”

        旋后，他给楚朱秀发了消息，询问是否有提前联络黎潼，告知生日宴会上的穿着需求。

        黎漴叮嘱导购将所有礼盒放在车后备箱。

        第11章

        【潼潼，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黎漴并不知她的情绪起伏，只是简单回：【是给潼潼的。我要给她补上往年的生日礼物。】

        “唉，妈，和潼潼打电话，我总有点压力，”年轻男人低声咕哝，转而将希望投向楚朱秀，恳求：“一会你帮我给潼潼打电话？”

        心中已有一个不妙的想法。

        然而，黎娅的心思并不在这串海珠上。她凝视着项链后方的礼物盒，那一摞礼物盒品牌各异，尺寸不同，足以见送礼者的用心在意。

        任由谁都要感叹一声，实在贵重。

        始料未及的是，黎漴特意重新发了个图，将后面的礼物盒打码模糊掉，并解释说：【娅娅，只有项链是给你的。】

        他已经选好了十八件礼物，以此弥补黎潼缺失他陪伴的十八年。

        “她似乎并不喜欢我。”

        发完消息，黎潼没回。

        他先回黎娅：【好的，我去问问。】

        “我一会电话问问，她这几天有没有空，”黎漴说着，自言自语，“应该是有空的吧？”

        黎娅理所应当地想，这是她的十九岁生日礼物。

        楚朱秀：“我在和酒店协调下周二的活动，还没来得及和潼潼联系。”

        黎漴自说自话的技巧已经掌握得极好，他觉得黎潼一定会点开语音来听——沉默不回就代表拒绝或不想搭理，他逻辑完美自洽。

        黎漴不急不恼，耐心等待。

        此前的聊天记录里，黎潼只回过他一个【？】，此后再无多余言语。

        脑海中同步响起爸妈和她商量时说的话——下周二生日宴会上要以黎潼为重心，她不能再像往年那样主角，出尽风。